這六個月,南漢集團勢如破竹、疆域大拓,雄踞五州之地。
根基愈發穩固。
而曹魏集團,亦在這六個月間覓得短暫休養生息之機。
如今關羽已攻克宛、穰二城,荊州全境儘入南漢之手,洛陽已然岌岌可危。、曹丕深知東都安危係於一線,遂將司馬懿調往洛陽坐鎮。
許都與譙郡同屬豫州,地處魏境偏南。
昔日二地一為漢廷舊都、一為曹魏龍興之鄉,皆是腹心重地;
而今南漢兵鋒北指,豫州已成抗漢前沿,二城亦從根本之地淪為邊防重鎮,隨時麵臨南漢兵鋒的衝擊。
曹丕隻得令曹真、曹休分兵據守,以阻南漢北上之勢。
趁著這短暫的對峙間隙,曹丕迅速推進遷都事宜,最終將都城從許都遷至冀州鄴城。
既遠離了南方戰事的直接威脅,又可依托冀州的人力物力,從容整備兵馬、積蓄國力,以備後續大戰。
登基後的曹丕,精神頭果然愈發昂揚。
咳血的次數照比以往少了許多。
處理朝中諸事,亦有沉穩果決之明主風範。
“諸卿!”
曹丕端坐鄴城新宮禦座,聲如洪鐘,目光掃過階下文武:“今四方雖有敗績,長安失陷,宛穰失守、壽春易主,洛陽承壓,然天未亡我大魏!”
他雖嗓音嘶啞,語氣愈發鏗鏘:
“昔太祖武皇帝起於譙沛,掃黃巾、討董卓、平河北、定中原,創下這萬裡江山,豈容他人覬覦?南漢強續漢命,實為倒行逆施,逆天之舉!
諸卿當同心同德,文臣勤於吏治、勸課農桑,武將厲兵秣馬、嚴陣以待。
朕誓要重整旗鼓,揮師南下,收複失地,掃平寰宇!
彼時,非但能解洛陽、豫州之危,更能重振大魏聲威,一統天下,告慰太祖在天之靈!
敢有退縮畏敵、動搖軍心者,以軍法論處!
願與諸卿共勉,共扶大魏社稷,再創不世之功!”
諸臣齊道:“吾皇聖明!”
曹丕又道:“吾兒曹禮沉穩有度、仁厚持重,兼具勇略與德心,堪當社稷之托。今大魏正值多事之秋,需得明主儲君穩固國本、凝聚人心。自今日起,太子禮居東宮,習練朝政、參讚軍機,待他日朕百年之後,便可承繼大統,率我大魏臣民共禦外侮、再創盛世!諸卿以為如何?”
這話一出,眾臣皆感意外。
很多人都聽說,長子曹睿之才能勝過曹禮。
緣何不以曹睿為嗣,偏選曹禮?
有幾位老臣欲出列進言,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下。
曹丕方才講話時的沉毅威嚴猶在眼前,此刻貿然反駁,無異於觸逆龍鱗。
再說,此乃帝王家事,陛下若開口詢問,我等遵旨回應便是;
若陛下未曾征詢,身為旁臣,又豈敢貿然置喙、妄議儲君之選?
太子之事敲定。
曹丕問其當下曹魏,兵馬共有幾何?
華歆躬身拱手,高聲回奏:
“啟稟陛下,自臣等奉旨引北地諸胡部族入軍,如今成效已顯!
我大魏兵馬經擴充整備,現有甲士再逾五十萬,其中五胡部族青壯占比高達七成,與南軍相差無幾。
這些胡兵弓馬嫻熟、悍勇善戰,加之我朝將士調度有方,軍威已然重振,足以支撐南線禦敵、收複失地之大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