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鑿子撬開瓷磚,裡麵掉出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瓶。
瓶身刻著“魄散”二字,瓶裡裝著黑紅色的粉末。
是用張兮兮的頭發和胎盤磨成的陰煞粉。
林友猛地捂住嘴:“這就是他用來鎮鬼的東西?”
“不止。”
我捏碎瓶子,粉末遇風自燃,發出焦臭的味道:“他用她的殘肢養煞,用她的胎兒做引,這房子根本不是婚房,是他給自己修的陰宅,肯定是有人指點他的。”
窗外突然響起炸雷。
張兮兮的殘影在雷光中化作萬千光點,每個光點都飄向不同的方向。
有的鑽進下水道,有的飛向陽台花盆,還有的停在林友肩頭,停留三秒後才緩緩消散。
林友渾身發抖:“她……她是不是去投胎了?”
我望著空蕩蕩的浴缸,水麵不知何時已經平靜,唯有銀鐲躺在瓷磚上。
鐲麵“永結同心”的刻字被磨得發亮。
卻顯得很諷刺。
“走吧。”
我撿起銀鐲放進就帶。
雷擊劍在掌心發燙:“真正的超度,得等凶手伏法那天。”
林友跟著我往外走,經過鏡麵時突然停住:“大師,鏡子裡……是不是有兩個人?”
我轉身望去,碎裂的鏡麵裡,除了我們的倒影,還有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他穿著工裝,左胸彆著把菜刀,正對著我們微笑。
而張兮兮留在鏡麵上的“十七”二字,不知何時變成了“陳立安”三個血字,每個筆畫都在往下滴著黑水。
...
走到小區門外,我和林友說,等到我真正超度好張兮兮以後,他想把房子留下來,就留下來,想賣掉就賣掉。
“不敢不敢,我不留了,還是賣掉吧。”
林友嚇得臉都白了。
哪怕他在愛錢,可現在經曆過這事以後,也不敢在繼續住了。
“陳大師,那……那什麼時候可以超度啊?我之前聽你說凶手伏法,我們是不是要報警?”
我搖頭,說不用。
有時候伏法,不一定要用官方的力量。
和林友告辭後,我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
我推開醫院重症監護室的門時,消毒水的氣味混著儀器的嗡鳴撲麵而來。
袁英躺在病床上,原本就很瘦的臉現在更是瘦得脫了形。
鼻飼管從鼻腔插進喉嚨,手背的針管連著五顏六色的輸液袋,像幾條毒蛇纏在她枯瘦的手臂上。
“英娘……”我喉嚨發緊,半步都挪不動。
她聽見聲音,眼皮微微顫動,渾濁的眼球轉向我,嘴角扯出極淺的笑。
劉三刀坐在床邊的塑料椅上,抬起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來了?英娘等你一晚上了。”
袁英突然抬手,輸液管被扯得繃緊。
劉三刀慌忙按住她:“彆急,這小子在這兒呢。”
她卻固執地伸出手想要來拉我。
我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袁英掌心的老繭硌著我掌心的紙紋,讓我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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