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光束掃過牆麵時,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那些蓮花狀的凸起竟在蠕動,花瓣緩緩張開,露出裡麵半隻凸出的眼球。
“閉眼!”
劉三刀大喊著撲過來,用道袍擋住我們的視線。
牆麵上的“人臉”突然發出尖嘯,無數藤蔓從眼球裡暴長出來,纏住他的胳膊。
“走!”
劉三刀咬牙切斷藤蔓,胳膊上已劃出幾道血痕。
我們跌跌撞撞往前跑,虎娃突然指著前方尖叫:“媽媽!那裡有個姐姐!”
姐姐?
我循聲看去。
管道儘頭的汙水麵上,漂浮著個穿碎花裙的女孩,長發遮住臉。
此時她正緩緩抬起手,指向我們身後。
我剛要回頭,劉三刀突然把我們撲倒在地。
一根碗口粗的藤蔓擦著頭皮掠過,“轟”地撞在牆上。
牆皮剝落處,露出嵌在水泥裡的半截雕花櫃門板,上麵還粘著半片帶血的指甲。
虎娃不知何時攥住了我的手。
我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臂被藤蔓劃出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滴在汙水裡,竟凝成細小的蓮花狀。
“到了!”
劉三刀踢開擋路的藤蔓。
排汙管道的儘頭是個圓形的集水井。
水麵上漂浮著密密麻麻的舊家具殘骸。
正中央的朱漆木箱緩緩開合,每一次啟閉都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箱蓋掀開的瞬間,我看見裡麵蜷縮著個男人。
他脖頸處的蓮花胎記已經長成了完整的藤蔓,纏繞著木箱內壁。
“護住虎娃!”
我將雷擊劍刺入牆麵,牆麵上的蓮花凸起同時爆開,噴出黑色粘液。
劉三刀甩出一張符咒,卻被粘液擊落。
千鈞一發之際,我用受傷的手臂環住李秀蘭母子,任由藤蔓纏住後背,隻為擋住撲麵而來的腐臭漿液。
“老子和你們拚了!”
劉三刀的怒吼混著木箱的轟鳴。
當雷擊劍沒入牆麵的刹那,我聽見李秀蘭的虎娃在懷裡呢喃:“媽媽,天亮了。”
管道深處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汙水開始倒流。
一個巨大的朱漆木箱緩緩浮現。
箱內渾濁的汙水中浮沉著一具乾屍。
皮膚緊貼骨骼,渾身布滿暗紅色蓮花紋身,每朵花瓣都像是用針線硬生生縫進皮肉裡。
最詭異的是乾屍眉心嵌著的青銅鏡。
鏡麵布滿龜裂紋,邊緣雕刻著扭曲的人麵紋,那些人臉的嘴巴竟都在無聲開合。
鏡麵深處翻湧著墨色雲霧,隱約可見無數人影在霧中掙紮。
每道身影都穿著不同年代的服飾,從民國旗袍到現代工裝,赫然是西巷口曆年失蹤的受害者。
“小心!這是鎮邪鏡改的煞器!”
劉三刀的桃木劍剛抵住乾屍咽喉。
鏡麵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
無數鏽跡斑斑的鎖鏈破鏡而出,鏈身刻著密密麻麻的生辰八字。
我被鎖鏈纏住手腕時,赫然看見自己的生日刻在鏈節上,鐵鏽混著血珠滲進皮膚,像活物般往血管裡鑽。
李秀蘭抱著虎娃退到牆角,卻被另一道鎖鏈纏住腳踝。
虎娃驚恐的哭聲中,我看見乾屍紋身的蓮花正在緩緩綻放。
每片花瓣張開時,鏡中就浮現出一張新的痛苦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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