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這反應，我就知道，這渝水大酒店果然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我肯定了一句，當即追問道：
“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警察局會允許一個那麼頻繁發生命案的地方，就這樣堂而皇之的繼續營業著？”
聽到我那麼說，電話那頭的張強壓低了聲音。
“這個我也知道，而且應該不算是那麼頻繁吧，還在我們的指標範圍之內。”
“指標？什麼指標？每個月能夠接受的死人指標嗎？你在開什麼玩笑？！”
張強的話，頓時讓我無比疑惑，如同連珠炮一般發問道。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張強有些無力的聲音。
“沒錯，就是死亡指標！這件事我也管不了，是上頭同意的。”
“怎麼可能？上麵怎麼會同意那麼荒謬的事情，這不是草菅人命嗎？！”
我咬牙切齒的問道。
“陳言，世界上其實很多事並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存在一些灰色地帶。”
“你知道嗎？渝水大酒店雖然死的人多，但是作為五星級的酒店，它所帶動的gdp，足足占了本市的百分之一！而且還有很多外國人來這裡旅遊，我們賺的可是外彙！”
頓時，我有些無力的依靠在靠背上。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聽說過的傳聞。
據說每一次在建橋或者是修路的時候，上頭都會給一個指標。
就是在這些過程中能夠允許死多少人的指標。
我一直以為隻是一種民間傳聞，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畢竟對比傳聞中建橋和修路的一次性死亡指標，禦水大酒店作為能夠拉動本市gdp的存在，竟然有著每月固定的死亡指標！
隻要不超出這個數，它就能夠正常營業，就連警察局也會幫忙把消息壓下去。
一時間我癱在座椅上，根本說不出話來。
電話那頭的張強歎了一口氣。
“陳言，這件事牽扯很多，你能管就管，不能管的話就適當的放手吧，我也隻能說到這兒了。”
說完，張強就掛斷了電話。
我倒是對張強沒什麼怨言，他已經很夠意思了。
像這種級彆的隱秘，我一問就告訴我了。
他也是的確無能為力，畢竟他隻是體製裡的一個警察，即使是有些背景，對於這種牽涉過多的事情，也根本沒有插手其中的能力。
車子裡的幾人聽完我的通話，也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不過王林倒是一副對此早有預料的樣子。
沉默了片刻後，王林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你這個警察兄弟挺夠意思的，而且職位也不一般吧，竟然連這種隱秘的消息都知道。”
我點點頭，然後反問道：
“王叔，你似乎對這些事，早有預料？”
王林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滄桑。
“是啊，不過我不認識什麼有權勢的人，隻是因為活的時間長了，知道的也自然也就多了。”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金碧輝煌的渝水大酒店前。
大門兩旁站著的門童，看到洛天河這輛豪車，一個個都露出畢恭畢敬到有些諂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