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我縫了那麼多年屍,閱曆豐富,連巨人觀和遺體雪崩都見過不少次。
要不然,看到這種惡心的場麵,我早就忍不住吐了出來。
而我麵前的油炸鬼,突然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右手,我這才注意到,他的右手已經潰爛的不成樣子。
而且整個手掌,就像是被油炸過很久的雞爪那樣蜷縮變形,指甲縫裡更是塞滿了黑紅色的油垢和疑似肉屑的東西。
最惡心的是,他整隻手掌皮膚大塊的脫落,露出底下粉白色,泛著油光的熟肉,黃色的脂肪粒在破口處若隱若現。
他用手指著我喉嚨處發出嗬嗬的聲音和模糊的音節。
我費勁巴拉的聽了半天,才意識到他在說什麼。
“客人,客人來了。”
我嘴角抽了抽,他把我們認成客人是什麼鬼?
哪個客人一副剛剛長跑過,無比狼狽的樣子。
而很快,我終於知道他叫我們客人是什麼原因了。
隻見他從桌子上拿出一個盤子,然後猛地掀開肚子處的衣服,露出肚皮,在肚子處撕下一塊冒著油光的熟肉,啪的一聲扔在盤子裡。
“上菜了,客人快吃。”
說完,他將盤子遞給我,我猶豫了半天,終於是忍著惡心,將盤子接了過來。
看著那盤子裡活蛆還鑽來鑽去的熟肉,我又是不由得一陣反胃。
此時我無比後悔,為啥沒讓洛天和他們站在我旁邊,讓他們兩個幫忙拿著盤子也行。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行的,飯菜燒好了,你先回廚房吧。”
但是這些東西就跟你聽不見似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
我皺起了眉頭,他不會是得等我吃下這東西才會離開吧,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可做不到。
“我說你可以走了,你聽不到嗎?”
我強行壓抑著惡心的感覺,再次開口說道。
而這一次,他終於是有了反應。
“怎麼了?客人,是對我做的飯菜不滿意嗎?怎麼不吃呀?”
吃?這種東西,吃一口,不知道會折壽多少年。
但是這個油炸鬼,彆提有多詭異了。
不是萬不得已的話,我是真的不想跟他動手。
“現在太燙了,我們想等過一會兒再吃,你先走吧,我們要聊會天。”
但是這一次,這油炸鬼又沒有反應,兩隻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不是,你聽不懂人話嗎?我們要談生意了,趕緊滾回你廚房去!”
就在這時,洛天河向前一步,衝那油炸鬼吼道。
洛天河的這一聲吼,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十分的突兀。
但是我卻絲毫沒有怪他的意思,因為那盤子裡的蛆都快爬到我手上了,就算他再不開口,我也會忍不住的。
而聽到洛天河的這一聲吼,那油炸鬼似乎是被勾起了不好的回憶。
他脖子徑直扭了四五十度,看向洛天河。
“這位客人,你是不是也要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