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亂葬崗,其實也不太恰當。
這裡似乎是村子裡曾經使用過的墳場,但是已經年久失修,到處都是東倒西歪,殘破不堪的墓碑。
甚至有的墳包已經塌陷,露出黑洞洞的窟窿來,棺木也已經腐爛。
枯死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遠處還有幾點幽綠色的鬼火漂浮著。
“這墳場,不知道多少年沒有用了,你看看這墳頭上,沒有一處是燒過紙錢的,不知道多久沒有被祭拜過了。”
我不由得唏噓道。
“嗬嗬,整個村子都沒有活人,幾乎都全部都成為行屍走肉了,哪裡還會有人祭拜!不把他們的老祖宗刨出來練血倀就不錯了!”
洛天河冷笑一聲。
“他們煉血倀是需要生魂的,這些被埋進去的人,都不知道死了多久,哪還有生魂,要不然他們估計不會放過。”
我撇撇嘴說道。
“這裡雖然也有些邪門,但是可比村子裡要好太多了,我看到那些鬼火,都感覺有些親切。”
李槐此時也放鬆了下來,剛才緊張的情緒不翼而飛。
“嗬嗬,剛才在地道裡都快嚇尿褲子了,現在一出來就好了。”
洛天河沒忍住,開口嘲諷道。
剛才在地道裡,李槐慫的跟孫子似的,他還不能直接罵,還得安撫,可把他給憋壞了。
“找找看,看看老陳有沒有來。或者看看有沒有什麼特彆的墳,七叔公讓我們來這裡,應該不隻是讓我們躲著當縮頭烏龜。”
我沉吟道,以七叔公那謎語人的樣子,他讓我們來這裡躲著,絕對不是讓我們躲著那麼簡單。
我們也不敢分頭行動,畢竟那是恐怖片的大忌,三人成犄角之勢,小心翼翼的在這片亂葬崗中穿行。
這亂葬崗的泥土潮濕而鬆軟,踩上去時不時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如同踩在腐爛的肉體上。
“言哥,你看那個!”李槐突然指著不遠處,喊道。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座相對完整的青石墓碑上,刻著一些扭曲怪異的花紋。
彆的墓碑都破爛無比,不知道豎在這裡多少年了,而這個墓碑卻看起來沒多少年頭。
我走近一看,那不是什麼花紋,而是一些扭曲的符文,中間還有一個模糊的類似眼睛的圖案,看起來透著一抹邪氣。
“這東西估計和血倀有關,要不我們把他的墳刨了?”
洛天河蠢蠢欲動。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什麼墳你都敢刨,萬一跑出來一個大粽子怎麼辦?你去對付嗎?!”
就在這時,李槐又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他彎腰從草叢裡撿起一個小東西,是一個鏽跡斑斑,但刻滿了符文的小齒輪。
“這是老陳的齒輪,他果然來過這裡。”
洛天河一眼就認出來,聲音有些驚喜的喊道。
頓時我們三個都是精神一振,老陳在這裡,找到他,至少我們就多個商量的人了。
我們繼續搜尋,很快又在一處塌陷的墳包邊緣發現了幾枚散落的鐵釘。
就好像是老陳知道我們會來這裡,在給我們指路。
突然,我們聽到了一陣細微的,仿佛金屬摩擦的聲音,從前方一片更加茂密的枯草叢中傳來。
那枯草叢估計得有兩米高,我是真的想不明白,這草是怎麼長那麼高的?
我們扒開枯草,發現草叢後麵竟然隱藏著一個半塌的舊墓室入口,石門已經歪斜裂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