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無數鏡子的中央,是一個等人高,用老舊泛黃的粗麻布和稻草粗略捆成的人偶。
這人偶做的就跟農田裡用來嚇鳥的稻草人似的,可以說是很粗糙。
它沒有清晰的五官,隻在頭部用暗紅色的線縫出了眼睛和嘴巴的輪廓。
而最讓我有些頭皮發麻的是他身體的各個部位!
心口,雙臂、雙腿、腹部、頭顱都被劃開,或者掏出了空洞。
通過這些被掏出的空洞,我能夠看出,這人偶就像隻有一張皮似的,等待東西填充。
而填充的東西不言而喻。
我看向人偶四周黑色的土台擺放著的幾樣東西,一隻蜷縮如雞爪的右手,來自二十多年前的臨時工。
還有一截右腿,一團皺巴巴的腹部組織,應該是腎臟......
以及對比上麵幾樣,顯得格外新鮮的蒼老左手!
這些東西被按照某種方位,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土台上。
每一個器官下麵,似乎還都墊著某種畫著符的油紙,隔絕了與潮濕地麵的直接接觸。
“這他娘的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張強喉結滾動,聲音乾澀。
我掃過麵前的這些器官,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對勁。
“怎麼會隻有五個?張薇的頭顱,還有最早的那個心臟呢?!”
“這東西也太邪門了,天快黑了,要不然我們先撤吧。”
李槐嘴唇哆嗦著,從心的說道。
“滾蛋!”
我怒罵一聲,李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都這時候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你們看這些鏡子,不對勁!”
洛天河突然喊道,聲音裡帶著難以壓抑的驚恐。
我們朝四周的鏡子看去,發現鏡子裡倒映的圖像,竟然與現實截然不同,鏡子裡的我們,好像變成了另外的人!
鏡子裡的我正朝著鏡子外的我咧開嘴。
而“我”的嘴,竟然直接咧到了耳朵根,笑容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
鏡子中的洛天河,則是緩緩拿起一塊尖利的鏡子碎片,作勢要刺向旁邊的張強。
而鏡子裡的李槐和鏡子外的一樣窩囊,抱著頭蹲在地麵上無聲的尖叫。
“都說了彆看鏡子!”
我反應過來,在我沒看鏡子之前,它分明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影響!
而在我看了鏡子之後,強烈的眩暈感與方位迷失感猛地襲來。
我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和刺痛讓我精神一振!
然後我將鮮血噴到右手的黃符上,迅速繪製破邪符!
“跟著我,往台上衝,毀了那個人偶!”
我手中的破邪符展露出微光。
隻要我將它貼到那個人偶身上,無論背後的人,有什麼陰謀詭計,都會直接破碎。
“不要,不要動那個人偶!”
一個蒼老的聲音陡然從洞窟深處傳來,聲音中還帶著祈求。
而我卻不管不顧,已經衝上了台子,眼見手中的黃符就要拍到人偶的胸口。
“住手,不然你三個朋友都會跟這人偶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