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有所思,看來他的執念是等待走失的女兒回家。
那盞燈應該就是他為女兒點的引路燈。
可看他的狀態,顯然不知道已經等了多少年,她女兒恐怕永遠回不來了。
“您的女兒,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我繼續問,試圖獲取更多信息。
一旁的李槐扯了扯我的衣角,低聲附在我耳邊說道:
“言哥,咱們又不是警察,也不是在搞尋人啟事,我們隻能待在這鬼域裡,你就算問出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也沒有用啊。”
我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你丫懂個屁呀,想要化解他的執念,至少要假裝想要幫他找女兒吧!
什麼都不問的話,人家能信?
而老者突然沉默了,不知道是因為我的問題,還是聽到了李槐的話。
他再次變得和雕像一般,隻是捧著油燈的手,依舊在微微顫抖。
“他不說了。”洛天河也瞪了李槐一眼,感覺這小子就會幫倒忙。
“應該是因為執念太深,溝通被阻斷了。”張清霄道長皺眉,他沒離我們那麼近,沒聽到李槐的話。
“光是知道他的執念還不夠啊,必須解決他的執念!可他的女兒,恐怕都不在人世了。甚至可能轉世重新投胎,這該如何解決?”
張清霄道長也是罕見的露出了愁容,畢竟這老者不知道死多少年了,看他的服飾,跟清朝差不多。
我點點頭,的確,這是死結。
女兒回不來,燈就不能滅,可燈油,或者說他的魂力逐漸耗儘,那時候,他恐怕會徹底墮入執念,化為厲鬼。
我盯著那盞慘綠色的油燈,突然想起爺爺曾經跟我說過的一個軼事。
有一個母親,跟這老頭一樣,執念尋找於被拐賣的兒子,一輩子可以說是孤苦伶仃,悲苦無比。
死後,她執念不散,魂魄依舊執著於尋找自己的兒子。
雖然她不害人,但試問,誰大晚上走夜路的時候被一個穿著壽衣老太太拉住,問有沒有見過她的兒子能不害怕?!
後來,有一位行腳僧人路過這裡,聽了她的故事,決定要度化她。
但是他來的很晚,老太太兒子就跟這老頭的女兒一樣,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僧人有些無奈,便放棄了幫她找到真正兒子的選擇,轉而以往生咒配合幻形術,幻化出他兒子平安長大,娶妻生子的景象。
讓老太太以為兒子已得善終,方才消了他的執念,讓她得以往生。
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或許我們能夠參考一下,使用同樣的方法。
我想了想,低聲猶豫著說出自己的想法:
“或許,可以騙他。”
“騙?”洛天河有些心虛的瞥了這個老頭一眼,同樣低聲詢問道。
“讓他看到女兒回來了,或者女兒在人世間過得很好,不需要他再等。”我解釋道。“當然這需要高深的幻術,而且一旦被他識破,恐怕會激起更強烈的怨念。”
張清霄道長沉吟片刻,明白了我的意思,看向那盞油燈,喃喃道:
“或許也不需要那麼複雜,他的執念核心是燈不能滅,女兒才能找到回家的路。如果我們能為他女兒指一條真正的路的話....”
聞言,我與李槐、洛天河三人皆是露出疑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