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域中,那若有若無的,仿佛孩童嬉笑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一片死寂。
然後那穿著鮮豔紅肚兜,背對著我們的男孩緩緩的轉過了身。
當他完全轉過身麵向我們的時候,即使經曆了淹死鬼那慘絕人寰的死法衝擊,我們幾人還是瞬間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頭皮幾乎要炸開。
那孩童的臉,不,根本不能稱之為臉。
他的整個臉皮,包括整個頭部的皮膚,都被完整的剝掉了!
裸露在外的,是暗紅色的肌肉紋理,白色的筋膜,甚至能看到微微搏動的血管。
他沒有眼皮,兩個圓睜的布滿血絲的眼球,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我們。
他也沒有嘴唇,兩排細小的森白的牙齒完全暴露在外,牙齦裸露,還不斷往外滲著汙血。
他的紅肚兜上沾滿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汙,還有某種黃白色類似於腦漿或脂肪的凝結物。
肚兜之下,隱約可見身體其他部位的皮膚也有很多破損,露出下麵猩紅的血肉。
而他的雙手,正捧著一團東西在玩,
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小節已經風乾發黑,纏繞著幾根枯草的腸子!
他的腸子還連接著他的腹腔,但他卻跟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一會兒扯,一會兒翻花,
正是因為腸子不夠長,他還又將手伸入腹腔中往外掏出來了一截。
“你們要玩翻花繩嗎?”
他對著我們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用那雙沒有皮膚,指甲脫落,露出骨頭的小手翻著花繩問道。
“我,我不玩!”李槐聲音發顫,麵對他的邀請,下意識退了好幾步。
而張清霄道長瞳孔緊縮,手中的雷擊劍紫電閃爍,他的臉上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驚疑。
即使以張清霄道長這麼多年走南闖北,降妖除魔的見識,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孩童怨魂。
那孩童詭異的笑容凝固在血肉模糊的臉上,看李槐被嚇跑了,他又將那雙裸露的眼球轉向洛天與我。
他的眼中似乎流露出一股希冀,沾著血汙的小手,提著那些腸子往我們這邊遞了遞:
“兩位大哥哥,你們玩嗎?”
洛天河喉結滾動,臉色煞白,下意識的就搖了搖頭。
而我看到那些連著腹腔,被當成玩具翻動的腸子,胃裡一陣的翻滾。
或許是因為他看張清霄道長一副正經的樣子,還是個老者,下意識的認為他不會陪自己玩,所以並沒有向張清霄道長詢問。
而張清霄道長深吸一口氣,向前一步擋在我們麵前,用儘量平穩的語氣說道:
“孩子,你疼嗎?”
“疼?”那孩童愣了一下,停止了翻動腸子的動作,歪了歪他那沒有皮膚的腦袋。
這個動作讓其頸部的肌肉和筋膜扭動,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我不由得聯想到了我的背部,如果我像他一樣轉身的話,或許同樣會發出這種聲音。
想到這,我不由得一陣陣幻痛。
而那孩童聲音稚嫩,臉上帶著一股詭異的天真:“不會呀,玩遊戲怎麼會疼呢?”
“但是你身上,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