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夢境的主人,那紅肚兜男孩,此刻也發生了劇變!
他不再翻動腸子,而是呆呆的坐在原地。
那雙沒有眼皮的眼睛還在死死的盯著前方,仿佛是在看夢境裡那張扭曲的,母親的臉。
他周身原本隻是陰冷死寂的死氣,陡然開始劇烈翻騰,一股混雜著痛苦,怨毒情緒的陰氣,從他血肉模糊的軀體裡噴湧而出。
在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單純的小男孩,而是一隻凶厲無比的厲鬼。
“臥槽,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嗎?”
看到這一幕,李槐大驚失色。
而洛天河也是一臉茫然。
剛才我和張清霄道長告訴他,出事的可能是我。
要注意在我醒來之後,是不是神情茫然,或者說乾脆醒不來!
但是現在,我似乎沒什麼事,可這孩子卻突然暴走了。
而我在這一刻突然福至心靈,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這孩子,其實一直在逃避過去的記憶。
但是我們剛才的入夢,讓他重新看到了那一幕,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隻能麵對那淋漓的現實,從而成了這副樣子!
我一陣茫然,不知道這是好是壞。
“不好,他執念轉化,怨氣衝天,要徹底化作地縛凶靈了!”
張清霄道長臉色大變,顯然是認為這是一件壞事。
他雙手迅速結印,雷氣劍橫於身前,紫電爆閃,準備應對這即將失控的局麵。
我也回過神來,雖然他現在知道了真相,也有了執念,就是他的母親。
但是一旦他發狂的話,我們能不能度過那一關還不好說呢。
我的狀態極差,道長也精疲力儘,李槐與洛天河根本就是兩個掛件,而老刀,他連掛件都算不上,應該是個拖油瓶。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我突然不由自主的,哼出了他那詭異母親反複哼調的,有些怪異的歌曲。
不成曲,不成調,我隻是模仿著的那古怪的旋律和節奏,還斷斷續續的,勉強哼了出來。
而那孩童,他動作猛地僵住,緩緩僵硬的轉過頭。
那雙已經被怨毒情緒充滿了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我。
我心跳如擂鼓,後背滿是冷汗。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哼出這首歌。
“娘,娘親唱的歌....你怎麼會?”
孩童嘶啞的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字,聲音裡充滿混亂的痛苦和一種近乎本能的辨識。
雖然他現在對自己的母親充滿了刻骨的恨意,但是聽到熟悉的調子,還是會忍不住停下動作。
我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停止了哼唱,用儘量平穩清晰的語氣快速說道:
“我知道你身上發生的一切,是她在柴房裡點著蠟燭,邊哼歌邊給你換新衣服,對不對?”
“她拿著刀很涼,劃開你的背,你的胸口,告訴你說那是在脫舊衣服....”
“你很疼,很痛苦,但是她說忍一忍,新衣服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