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沒一會兒,我看到了修車部的燈箱招牌,在黑暗中還挺顯眼的。
“老張修車”四個字還在亮,但是可能是由於年久失修,都缺少筆畫,鋪子卷簾門半開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我帶著李槐與洛天河走過去,剛靠近,便聽見裡麵傳來壓抑的,帶著些許恐懼的交談聲。
“張哥,你覺得那殯儀館的真的能夠解決這嗎。不會是騙子吧?開殯儀館的,怎麼能跟道士扯上關係呢?”這是一個年輕些的聲音說的,聽起來應該隻有十八九歲。
“死馬當活馬醫吧,不然怎麼辦?那東西絕對就在車上,狗血已經潑了,糯米也撒了,屁用都沒有,還差點把我自己搭進去!”
這次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跟咬牙切齒似的,但是我能夠聽出聲音有些顫抖,還帶著一絲哭腔。
“他們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這新開的這家殯儀館是真有本事,據說解決了不少鬨鬼事件。”
聞言,我不由的摩挲著下巴。
原來我在本市已經算是小有名氣了,基本上遇到靈異事件,打聽的話,可能都從親戚什麼的打聽出我的名聲來。
我也不再多想,掀開半掩的卷簾門走了進去。
修車部裡雜亂地堆放著輪胎、工具和廢舊零件,空氣裡滿是機油和汽油的味道。
屋裡燈光下,不是我想象中的兩個人,而是三個人。
一個是穿著油汙的工作服,滿臉胡茬的中年漢子。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扳手,應該就是這家修車店的老板。
而另一個是個二十出頭,也同樣穿著臟兮兮工裝的小夥,此時一臉緊張,應該是這家店的學徒。
最後那個穿著夾克,臉色蒼白,還不住發抖的瘦高個男子,應該就是給我打電話的司機。
三人看到我們三個進來,都愣了一下。
“我們店已經關門了,不修車了,有什麼問題明天再來吧。”店老板朝我們擺擺手說道。
“嗬嗬,我們不是來修車的,不是你叫我們來的嗎?言河槐殯儀館!”洛天河嗬嗬一笑,說。
頓時三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他們沒有想到我們那麼年輕,也根本談不上什麼仙風道骨,臉上還帶著明顯的疲憊。
說實在的,他們可能覺得我們更像是三個熬夜通宵的網癮青年。
“我就是陳言,你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我懶得多廢話,直接開口,目光落到那個出租車司機身上。
“大師,你,你可來了!”司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往前湊了兩步,卻又不敢靠得太近,聲音有些發顫,
“大師,我姓周,周明!大師,您快幫我看看吧,我的車,我的車裡真的有臟東西!”
這司機有些語無倫次的,顯然是嚇得不輕。
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