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李槐聲音顫抖的開口:
“這裡是工地,又不是舉辦葬禮的地方,誰往這扔花圈?”
“可能,可能是送給開發商的吧,或許是他們收地的時候鑽了空子,少給錢了,那些居民有些生氣就送花圈?”
洛天河結結巴巴的說道,找了一個聽起來挺合理的理由。
但是也隻是乍乍一聽合理,實則深思下去根本就不可能。
畢竟這個工地早就停工了,那些開發商,據說也一個比一個虧的慘,跳樓的都有好幾個。
給他們送花圈實在是沒必要!
而且就算真的是那些居民送的話,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普通的花圈應該早就爛了,而那花圈我看著跟新的一樣。
慘白的紙花,一點沒有發黃的跡象。
在我們手電燈的照射下,還有一股死氣沉沉的僵硬感。
花圈的中央那朵最大的白花上用濃黑的墨汁寫著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字:
“奠。”
這字看得極為清楚,透露著一股不祥的氣息,但是也絲毫沒有褪色的痕跡。
說實在的,我感覺這東西應該是剛剛放過來的。
洛天河與李槐看了一會兒,也明顯是看出來了,但確實都沒有開口,我也心有靈犀一般。
羅盤的指針此時直指的花圈後邊,那扇敞開的一樓入口。
裡麵漆黑一片,我舉起手電燈往裡照,隻能看到被灰塵與蛛網吞噬的水泥地麵和牆壁。
“真的要進去嗎?”李槐回頭看著我,眉頭緊鎖,明顯是怕了。
我張了張嘴,還沒開口,李槐就自顧自的回過頭,撂下一句話:
“行吧,行吧,進去吧,我都猜到你要說什麼了,來都來了...”
隻能說,我的確是想說這四個字,來都來了。
就這麼走的話,豈不是白來一趟。
而且周明那家夥可還在外麵等著呢,如果見我們就這樣灰溜溜的逃出去的話,我們殯儀館的臉算是丟儘了。
不為彆的,就為個臉麵,我們也不能就這樣跑路啊。
“繞著花圈走,彆碰。”我沉聲說道,李槐這小子走就走,還貼著花圈走,差點就碰上了,“這種不明來曆的喪葬之物,尤其是孤零零的擺在荒地上的,碰了容易惹上晦氣。”
我們三人成三角形,小心翼翼的貼著樓梯側麵,繞開了那個花圈,接近了樓門。
而就在我們即將跨入單元樓的刹那,
“啪嗒”一聲輕響,從我們身後,花圈的方向傳來。
聲音很輕,但是在這種絕對的寂靜中清晰可聞。
我們三個猛地轉頭,兩隻手電筒齊刷刷的射向花圈後麵,花圈依舊的靜靜立在那裡。
但是地麵上卻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銅錢,邊緣磨損嚴重,沾滿泥汙。
上麵還有四個大字,乾隆通寶,看起來像是辟邪的銅錢,但是,這銅錢太老舊了,已經鏽跡斑斑,拿來辟邪的話,作用估計還會適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