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危急,李槐也管不了太多了,直接將一盤子的鹽朝著八仙桌狠狠的潑了過去。
嘩啦一聲,鹽粒瞬間將紅布鞋連同周圍的桌布覆蓋了厚厚一層。
“嗤!”
一陣如同熱油潑雪的聲音猛然響起!
我們驚駭的看到,被鹽覆蓋的區域,竟然猛地生成起大股大股的灰色煙霧,還帶著濃烈的腥臭氣味!
煙霧中隱約能夠看到一個扭曲掙紮的人形輪廓。
我看準時機,將搖搖欲墜的血符強行往下壓,終於把鞋子給罩住,形成一層淡淡的光暈。
桌子不再震動,那股陰氣也仿佛消失不見,
客廳裡的溫度回升了一些,但空中依舊彌漫著一股焦臭與腐爛氣味。
我踉蹌著後退,被洛天河一把扶住。
我抹了把冷汗,感覺自己的兩條腿軟的跟麵條似的。
忙活了一晚上,現在又遭受重擊,
我眼前陣陣發黑,胸口還堵得慌,指尖那個傷口更是因為下的口些重了,此時火辣辣的疼。
“沒事吧陳言?”洛天河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
我擺了擺手,喘著粗氣:“還行,死不了!”
洛天河鬆了一口氣,我目光卻死死盯著那被血符和鹽粒鎮壓的區域,鹽堆靜靜的鋪在那裡,暫時沒有異動。
但是這隻是表象。
我能夠看出,鹽粒裡隱隱有一圈不正常的暗沉色濕痕正在緩慢擴散。
“不對,鹽,鹽好像要濕了!”李槐也發現了,驚恐的用手指著那裡。
“正常,她在消耗鹽的陽氣。”我聲音沙啞的解釋,“這樣下去也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想點彆的辦法,這玩意兒太邪性了!”
此時的周明癱在牆角,麵如死灰,剛才那一出讓他徹底嚇破了膽,現在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陳言,現在該怎麼辦?這玩意兒太凶了,光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們也得知道她究竟想要什麼!”洛天河皺緊眉頭。
我知道他說的對,這女鬼怨念深重,但並非毫無理智的瘋狂殺戮。
她纏著周明,一定是想要得到什麼,想要通過他達成自己的目的,但是真的是去嶺那麼簡單嗎?
“等不到天亮了。”我看著牆上的掛鐘,現在才淩晨2點多,“周明,你舅姥爺住的離這裡遠嗎?現在能不能聯係上他?”
事情過於緊急,我已經沒有耐心再往下等了,畢竟隨時可能出事。
周明哆嗦著摸出手機,看了看,帶著哭腔,“聯係倒是能聯係上,我舅姥爺他畢竟年紀大了,睡得淺,給他點打電話,應該能夠吵醒他!”
看他還有些猶豫,我不由得皺起眉頭,斬釘截鐵的說道:“跟他打,睡一次好覺,能抵得上你的命嗎?就說有急事!”
周明聽我這麼說,也是不敢怠慢,畢竟他的小命可以說是完全交到我手裡了。
他顫抖的撥通了電話,電話響了一會兒被接起,對麵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似乎還有些不滿:
“哪個癟犢子,大晚上的不睡覺打電話!叫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