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子上的李槐有些焦躁,不停的探頭往我們這邊看,
生怕我們走丟或出什麼意外。
“踏馬的怎麼找啊?就算房子還在,水缸也早沒了吧,磚頭...”
洛天河的耐心也消耗殆儘,口中罵罵咧咧的,
突然他話音未落,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差點就摔倒。
好在我離得近,直接一伸手就扶住了他,手電下意識的照向他絆腳的地方。
那是一節半埋在瓦礫裡,粗糙質地的東西,邊緣粗糙,圓形的弧度很像是一口大水缸的碎片殘骸。
我跟洛天河對視一眼,皆是看到對方眼中的一抹驚喜。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們精神一振,連忙清理周圍的碎磚,很快,一個破碎的大半,倒扣在廢墟裡的舊水缸輪廓顯現出來。
水缸很大,是過去老式家庭常用的那種,缸體很厚很重,表麵布滿青苔和汙漬。
這種缸,我記得我老家也有,不過不是用來裝飲用水的。
當時我在河裡捉的小魚,蝦什麼的都會往裡扔,不過往往都活不下來。
“水缸在這裡,那老屋東牆根應該也在附近!”洛天河有些激動,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們那麼久,似乎終於要展開一角了。
我們以水缸為中心,用手電仔細的照著旁邊,東邊方向是一片較高的斷牆,牆體是紅磚砌的,早就爛的不成樣子了。
“東牆根,第三塊磚下,”我念叨著,和洛天河一起湊到那麵斷牆下,從牆角開始一塊一塊的數著。
大多數磚塊雖然表麵已經風化嚴重,長滿了苔蘚,但是砌得還蠻結實。
數到第三塊時,我的手碰了上去,這塊磚手感似乎有些鬆動。
“就是這塊!”我語氣肯定的說道,與洛天和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緊張和期待,
我深吸一口氣,將手電筒遞給洛天河,讓他照著。
然後我拿出雷擊劍,將劍身緩緩的插入那塊磚與旁邊磚塊的縫隙中。
“主人,你竟然拿我乾這種事。”雷擊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似乎有些委屈。
“咳咳,大丈夫,嗯,大劍夫能屈能伸!”我隨口敷衍了它一句,絲毫沒有停止手中的動作,
不過它倒是好久沒有跟我講話了,或許是因為之前差點被感染。
它沒再繼續開口說話。
磚塊的確是鬆動的,我稍微用力一翹,整塊紅磚就被我從牆上取了下來。
磚後麵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牆洞,洞裡塞著一個油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方塊。
我強忍住內心的激動,用雷擊劍輕輕地將油布包撥弄出來放在地上。
油布很舊,沾滿灰塵,但包裹的很仔細,看得出來是女孩的手筆。
我蹲下身,沒有直接用手去碰,而是用雷擊劍小心挑開油布包裹的結。
油布層層展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不過不是日記本,而是一張黑白照片,還有一個用紅絨布包著的小物件。
我不由得有些失望。
洛天河也是,他歎了一口氣,探過頭來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邊緣卷曲,但畫麵還算清晰。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的男女,就站在一棵柳樹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