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課堂創新_海風吻過講台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13章:課堂創新(2 / 2)

“鬆珍姐!你胡說什麼呢!”黃詩嫻又急又羞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慌亂,“什麼我家……什麼哄不哄的!武老師那是教學創新!還有海濤哥他……”她的聲音猛地噎住,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瞬間,武修文一把推開了門!

吱呀——

辦公室裡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時間仿佛凝固。鄭鬆珍正半倚在黃詩嫻的辦公桌旁,臉上還殘留著剛才八卦時的眉飛色舞,此刻僵在那裡,嘴巴微張,活像被突然捏住脖子的鴨子。林小麗坐在自己位置上,手裡卷著一本教案,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愕和來不及掩飾的尷尬。而黃詩嫻,正慌亂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手裡抓著的一支紅筆“啪嗒”一聲掉在攤開的作文本上,洇開一小團刺目的紅,如同滴落的血。她的臉色在看見武修文的刹那,褪儘最後一絲血色,變得慘白如紙,眼神裡的驚惶幾乎要溢出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辦公室裡隻剩下窗外海風單調的嗚咽,還有三個人驟然屏住的呼吸聲。

武修文的目光像冰冷的探針,直直刺向黃詩嫻慘白的臉。他無視了鄭鬆珍和林小麗的存在,向前逼近一步,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鑿出來的:“詩嫻老師,”他刻意用了這個生疏的稱呼,目光緊鎖著她躲閃的眼睛,“昨天散會後,黃海濤……是不是又去找孫小胖了?”

黃詩嫻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仿佛被這直白的問題擊中了要害。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脊背撞在身後的書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她猛地低下頭,雙手死死抓住桌沿,指節用力到泛白,肩膀無法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如同秋風裡最後一片枯葉。沉默,死一樣的沉默。隻有她壓抑的、細微的抽氣聲,在凝固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

鄭鬆珍倒吸一口涼氣,看看武修文山雨欲來的臉色,又看看黃詩嫻搖搖欲墜的樣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八卦可能捅了馬蜂窩,訕訕地閉緊了嘴巴。林小麗擔憂地看著黃詩嫻,欲言又止。

“回答我!”武修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瀕臨爆發的壓抑和焦灼。昨夜那件在風中獵獵作響、浸染著深褐色汙漬的襯衫,此刻無比清晰地占據了他全部的視野!那顏色,那形狀!他幾乎能肯定!

黃詩嫻被這聲低喝驚得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淚水終於衝破了堤壩,洶湧地漫過她驚惶的大眼睛,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她死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嘴唇劇烈地翕動著,卻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那眼神裡充滿了痛苦、恐懼和無助的哀求。

就在這時——

“武老師!武老師!”一個清脆響亮的童音像顆小炮彈一樣衝散了辦公室內令人窒息的僵持。六(一)班那個總是風風火火的班長王海燕出現在門口,小臉跑得紅撲撲的,帶著興奮的光彩,“趙老師讓我來問問!下節活動課,我們班和二班能不能一起用操場?我們想排那個‘應用題劇場’!演‘雞兔同籠’!二班他們想演‘水池進水排水’!大家積極性可高了!都等著您點頭呢!”

孩子充滿活力的聲音像一道強光,驟然劈開了辦公室裡濃得化不開的陰鬱和緊繃。鄭鬆珍和林小麗明顯鬆了口氣。黃詩嫻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背過身去,肩膀還在微微聳動,手忙腳亂地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水。

武修文胸膛劇烈起伏著,強行壓下幾乎要衝破喉嚨的追問和怒火。他深深看了一眼黃詩嫻單薄顫抖的背影,那無聲的淚水和恐懼像冰水澆在心頭。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轉向王海燕,竭力讓聲音恢複平穩,卻依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好。跟趙老師說,可以。注意安全。”

“耶!謝謝武老師!”王海燕歡呼一聲,像隻快樂的小鹿轉身就跑。

王海燕帶來的插曲像一陣短暫的風,吹過辦公室緊繃的空氣,卻帶不走那沉澱下來的沉重和疑雲。武修文沒再追問,他最後看了一眼黃詩嫻依舊背對著他、微微顫抖的單薄肩膀,那無聲的抗拒和恐懼像一堵冰冷的牆。他沉默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門在身後輕輕合上,隔絕了裡麵令人窒息的低氣壓,卻關不住他心頭那瘋狂滋長的、冰冷刺骨的疑慮。

下午的活動課,操場成了沸騰的海洋。六(一)班和六(二)班的孩子們打破了班級界限,按照武修文設計的“應用題劇場”方案,自由組合成了一個個小劇組,散落在操場各處。道具是簡陋的——粉筆畫個圈就是水池,幾個跳繩綁在一起象征籠子,掃帚柄充當水管,舊報紙折成的尖帽子代表雞冠兔耳——但孩子們的熱情和創造力卻衝上雲霄。

“進水啦!進水啦!一號水管開閘!”一個胖墩墩的男孩(扮演管理員)操著努力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對著充當“水池”的粉筆圈大喊,手裡揮舞著掃帚柄(水管)。旁邊兩個瘦高的男孩立刻舉起象征“水流”的藍色舊窗簾布,嘩啦啦地抖動著跑過“水池”。

“停!二號排水管啟動!功率是一號進水管的1.5倍!”另一個戴眼鏡的“小工程師”推了推鼻梁上並不存在的眼鏡,嚴肅地指揮。舉著灰色破麻袋(象征汙水)的孩子立刻衝進“水池”,和“進水”的藍窗簾布“扭打”在一起,場麵頓時一片混亂而歡騰的“水災”。

另一邊,“雞兔同籠”組則上演著數學版的懸疑劇。扮演“農夫”的孩子(頭上歪戴草帽)一臉愁苦地蹲在象征“籠子”的跳繩圈裡,看著地上畫著的雞爪印和兔腳印(粉筆畫的),掰著手指頭,用帶著本地腔但努力清晰的普通話念念有詞:“腦袋……三十個,腳……九十隻……雞兩隻腳,兔子四隻腳……假設全是雞……”圍觀的“小偵探們”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普通話和海話交織,爭論得麵紅耳赤。

“不對不對!全是雞隻有六十隻腳!少了三十隻!少的肯定是兔子的!”一個梳羊角辮的“女偵探”激動地跳起來,普通話像爆豆子一樣蹦出。

“那兔子有幾隻?三十除以……除以……”另一個小男孩抓耳撓腮。

“除以二!每隻兔子比雞多兩隻腳!”羊角辮女孩大聲搶答,滿臉的“真相隻有一個”的篤定。

陽光慷慨地灑滿操場,海風似乎也變得輕快,卷著孩子們清脆的笑聲、激動的爭論聲、努力講普通話的稚嫩聲音,在操場上空盤旋。那鮮活的生命力像溫暖的潮水,暫時衝刷著武修文心頭的陰霾。他站在操場邊的芒果樹下,目光下意識地梭巡著。終於,在操場最角落的單杠區附近,他看到了孫小胖。

孩子沒有參與熱鬨的“劇組”,而是孤零零地坐在單杠旁的水泥墩子上,低著頭,手裡無意識地摳著水泥縫隙裡長出的一小叢雜草。但令武修文心頭微動的是,陳小雨正坐在孫小胖旁邊,小嘴不停地開合著,似乎在跟他講著什麼,手裡還比劃著。孫小胖雖然依舊低著頭,但偶爾會極輕微地點一下頭,或者從喉嚨裡發出一點模糊的“嗯”聲。那畫麵,像陰雲邊緣透出的一線微光。

活動課結束的哨聲吹響。孩子們意猶未儘地收拾著簡陋的道具,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依舊熱烈,普通話和海話的碰撞比剛才流暢了不少。

“武老師!下次還玩嗎?”“水池組”那個胖管理員滿頭大汗地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玩!”武修文肯定地點頭,揉了揉他汗濕的頭發,“隻要你們學得開心,學得會!”

孩子們歡呼著散去。武修文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陳小雨已經背著小書包跑向集合的隊伍,孫小胖也慢吞吞地從水泥墩子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低著頭,拖著步子,彙入走向教室的人群。

就在這時,一陣略強的海風打著旋兒卷過操場,吹起了孫小胖那件明顯寬大的、洗得發灰的舊校服外套的袖子!袖子被風猛地向上掀起,露出了孩子短短一截手腕!

武修文的瞳孔驟然收縮!

就在那瘦小的、帶著點臟汙的手腕內側,赫然蜿蜒著一道刺目的紫紅色淤痕!那痕跡很新,邊緣甚至有些腫起,形狀扭曲,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死死地趴在那稚嫩的皮膚上!絕不是普通的磕碰能造成的!

風停了,袖子落了下去,嚴嚴實實地蓋住了那觸目驚心的傷痕。孫小胖毫無所覺,依舊低著頭,隨著人流麻木地向前挪動。

武修文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衝向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昨夜那件在慘淡星光下招搖的染血襯衫!黃詩嫻慘白流淚的臉和躲閃的眼神!鄭鬆珍那句關於黃海濤的八卦!還有此刻,孫小胖手腕上那道猙獰的、新鮮的紫紅淤痕!所有線索如同冰冷的鐵鏈,一環緊扣一環,在他腦海中發出令人牙酸的絞緊聲!

他像一尊瞬間石化的雕像,僵立在喧鬨散去的操場邊,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隻有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目光死死釘在孫小胖那消失在教室門口、被寬大舊校服包裹著的瘦小背影上。

就在他幾乎要衝過去攔住孫小胖問個明白的刹那,幾個跑在隊伍最後的二班男生的對話,隨著風,斷斷續續卻清晰地飄進了他的耳朵:

“……真的!我阿爸昨晚在碼頭卸貨親眼看見的!海濤哥那臉色,黑得像鍋底!對著孫奶奶家門口那棵樹,嘭嘭嘭!拳頭砸得那叫一個狠!木頭屑子都飛起來了!嘴裡還吼著‘小兔崽子,彆跑’……”

武修文猛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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