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車門走下來兩個身形高挑的女生,兩人身穿裙子,長發飄飄。
其中一人渾身僵硬、紅著耳朵,穿著一字肩黑色長裙,鎖骨精致,身材一米八幾,一張臉英氣帶著柔和,乍一看還以為是哪個名模。
仔細一看,右側鼻翼有一顆小黑痣。
這不是他家少爺還有誰?
宋義臉上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少爺您這是......”
玩的什麼花樣?
大老遠跑來一個小鎮男扮女裝?
宋義那張普通平凡的臉忽然格外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深沉。
身為保鏢,宋義有一點職業病,他在越是危急的情況就會越是平靜。
現在,宋義懷疑先生將少爺發放到錦白縣這個小縣城,把少爺逼瘋了。
宋明疏冷冷地睨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所有想法,“閉嘴,停止你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
他聲音刻意放輕,沒有了男聲的低沉。
“是。”
聽到宋明疏這種熟悉冰冷的語氣,宋義瞬間放下了心。
一旁的王一乘穿著藏青色短裙,同色係的胸前係帶抹胸上衣,梳著公主包包頭,搭配寬肩細腰,絲襪大長腿。
整個人除了沒胸,看起來毫無違和感。
還有一種健康的力量美感,是那種雌性中的雄性的感覺。
宋義收回視線不敢再看。
這兩位是玩遊戲輸了??喉結平整,是隱藏了?看起來是有所準備。
王一乘臉上東張西望看著街頭,“這裡好熱鬨啊,我每次回家......江蘺鎮都會經過那水鎮。”
想起回家,王一乘張望的動作忽然緩慢下來,今天家裡的車去接李珞珍,車子卻不為他停留,也不叫他.......
還好,他從來沒有期待。
王一乘看著三岔路口左側通往江蘺鎮的方向,有些微微失神。
身後車上傳來細微的腳步聲,王一乘回頭想拉著容臻的手,扶她下來。
他一隻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手懸在半空,做著紳士、體貼的動作。
容臻莫名有點不忍直視,腳尖一點,猛地朝著他撲來。
“啊啊!”
王一乘見狀嚇了一跳,慌忙地張開了雙臂抱著她,被她身上前衝的慣性,帶著他後退了幾步。
一旁的宋明疏三兩步走到王一乘的身後,扶住了他的肩膀,穩住了他後退的步伐。
容臻從王一乘身上跳了下來,右手捏了捏王一乘的小腰,左手捏了捏宋明疏的小腰。
“好好看啊,我很喜歡。”
他們還沒有化妝,隻是修下眉毛,戴上女士假發就有女人範了。
真是做男做女都精彩。
王一乘扯掉她的手,“不許亂摸。”
宋明疏視線掃了一眼旁邊,宋義正在五步之外,視線來回打量他和容臻,似在懷疑什麼。
宋明疏垂眸,悄然挪開她的手,說了跟王一乘一樣的話,“不許亂摸。”
三岔路口正在堵著車,車與人都是龜速緩慢前行,王一乘等人打扮漂漂亮亮的,一下成為了人群中的焦點。
周圍男女老少的議論聲紛紛不停。
“這是哪家的靚女?”
“唔知有冇拍拖呀?生得幾靚喔。”
“係咯係咯,上去問問啦。”
“我咧個衰樣,我...我唔敢。”
周圍的人一直盯著他們在交頭接耳,偶爾還會指指點點。
宋明疏即使不會方言,也明白是在說他們。他從小生活在眾星捧月的環境,早習慣了彆人的尊敬和得體的關注。
就算是在錦白縣這個陌生的小地方,因為他自身聰明,老師同學也是一如既往的尊重他。
現在那水鎮人們的‘打量’和‘指指點點’,更像是一種審視和議論。
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冒犯。
讓他極度不適。
宋明疏也不太適應女裝打扮。
自從容臻出現,他便一直躲在容臻的身後,“容臻,我們什麼時候走?”
容臻在人群中左看右看,四處尋找容爺爺容世鬆的身影。
“等一下,我爺爺來了就走。”
大街上有喇叭的滴滴聲,還有暴躁司機喊話怒罵祖宗十八代。
宋明疏時不時皺著眉,又往前靠近容臻一點點,“我跟王一乘突然上門,你爺爺會不會說你?要不,我們在這裡找個地方住下.......”
說到這裡,宋明疏又止住了話頭。
他清冷的視線落在容臻身上,抿著唇,似乎怕她真的答應了。
“不會,我以前經常帶同學回家。”
你去我家,我去你家。
這是關係好的同學交流的方式之一。
新意識性子活潑,愛玩愛鬨,有很多跟她玩得好的同學。那水鎮學生的友誼一般是玩得好去你家玩,再去我家玩。
新意識也不例外。
“......也是男生?”
宋明疏的嗓音微緊,彌漫著一股不開心的氣息。
王一乘則臭著一張臉。
他穿著漂亮的小裙子,剛剛看著像甜美大美女。現在卻彌漫著一股強烈的攻擊性,像一朵不好惹的食人花,“我們不是你第一次帶回家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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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之前帶的人都是女生。”
聽到這個回答,宋明疏與王一乘相視一眼,又移開視線,像是不願意看見彼此。
容臻沒搭理他們的小官司,拉著他們走到邊上台階。她微低頭,從隨身包包找東西,最後在他們的手裡塞了兩杯果汁。
“你們渴了可以先喝水,我爺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來。”
王一乘眼巴巴地看著她,“不可以先回去嗎?”
“不可以。如果我回去了,他不知道會一直在這裡等我的。”
【小精靈,看一下我爺爺在哪裡。】
【是,主人。】
這時,宋明疏抓著容臻的手,將他手裡那杯果汁放在她的手中,“我不渴。”
容臻看了眼他的嘴唇,顏色鮮紅,嘴唇微乾。他可能是哭太久了,身體缺水。
她又將那杯果汁塞了回去,“不渴也喝,你的嘴有點乾。”
宋明疏看著她空蕩蕩的的手,“你不喝?我們去旁邊的超市買水好了。”
容臻搖頭,“我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