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隊選手在比賽台中央握手致敬。
東明頂著他那標誌性的爽朗笑容主動伸出手,用力握了握謝無爭的手,大著嗓門道:“打得真不錯,我都被你們那個管道戰術嚇到了。”
“運氣好而已。”謝無爭笑著回應。
隊列緩緩移動輪到林鋒時,空氣似乎有片刻的凝滯。
兩人隔著半步的距離,視線在舞台燈光下交彙。
林鋒那雙過分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在聚光燈的映照下,像是盛滿了揉碎的星光顯得格外明亮,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陰影。
“打得不錯。”林鋒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要輕軟一些,他主動伸出了手。
謝無爭的目光從他臉上落到那隻骨節分明,修長白皙的手上,然後伸手握住。
掌心相觸的瞬間,熟悉的溫熱感傳來。
“你也是。”他回道,“最後那幾個關鍵回合的殘局處理太穩了。”
兩人的手交握的時間,比正常的禮節性握手要長了那麼幾秒。
林鋒的拇指輕輕在謝無爭的手背上劃過,動作很輕微,隻有他們兩個能感覺到。
“下次再打。”林鋒的嘴角極輕微地向上揚了一下。
主持人踩著高跟鞋走上台,她穿著一身銀色的連衣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臉上是職業的甜美笑容。
“雖然最終ys獲得了勝利,但ys.a的表現同樣令人印象深刻!”她的聲音通過音響係統傳遍全場,“現在讓我們對兩支隊伍進行一個簡短的賽後采訪!”
聚光燈的光圈收攏,更加明亮地投射在舞台中央。
兩隊選手分列左右,而作為隊長的謝無爭和林鋒自然而然地並肩站在了最中間兩人之間,恰好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主持人首先將話筒遞給了林鋒:“abyss,再次恭喜你們獲得勝利!這場比賽打得相當激烈,特彆是最後的競技場地圖,懸念幾乎留到了最後一刻。能和我們分享一下你對這場比賽的感想嗎?”
林鋒接過話筒,他的手指修長,拿話筒的姿勢沒有放鬆,稍微側了側身子,讓自己麵向觀眾,但餘光還是能看到謝無爭。
“打得確實很激烈。”出乎意料,林鋒今天的話比平時采訪時要多一些,“ys.a的進步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特彆是在戰術的創新上。那個管道繞後的戰術非常出人意料,我們事先完全沒有防備。”
irror的指揮很老練,個人能力也很出色。說實話,如果不是我們的默契度更好一些,勝負還真不好說。”
這番高度評價讓主持人眼睛一亮,這種話題正是她想要的:“那你覺得,以ys.a現在的實力能在即將到來的職業聯賽中走多遠呢?”
“很有潛力。”林鋒的回答依舊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他們的個人能力基礎很紮實,隻是團隊配合還在磨合階段。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我相信他們會在聯賽拿到很好的成績。”
說完,他沒有等主持人示意,便自然地將話筒遞向了謝無爭。irror,雖然這次沒能獲勝但你們的表現已經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對這個結果你個人滿意嗎?”
謝無爭接過話筒,入手的話筒柄上似乎還殘留著林鋒指尖的餘溫,深吸了一口氣,麵向觀眾席。
“結果當然有遺憾。”謝無爭很誠實,“畢竟站上賽場誰都想贏。但從過程來看,我很滿意,我的隊員們心理素質和技術發揮都超出了我的預期,他們沒有怯場,敢打敢拚。對我來說這比一場比賽的勝負更重要。”
主持人點點頭,將目光轉向ys.a的其他隊員:“那我們也聽聽其他隊員的想法。溫章,你在第二張地圖的表演很精彩,特彆是那個仙人掌角色,給觀眾留下了深刻印象。”
“那個仙人掌太坑了!我一動不能動,就在那兒當炮台,還被各種人誤傷。”溫章接過話筒做了個誇張的手勢,“至於第一張和第三張地圖,我覺得我們已經超常發揮了。”
主持人笑著說:“你的心態很好。那周毅呢?作為隊伍裡最年輕的選手,你覺得自己今天的表現如何?”
“我......我覺得今天學到了很多。”周毅有些緊張地接過話筒,“特彆是跟林神他們對槍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差距。但是irror哥一直在鼓勵我們,讓我們不要有壓力。”
他說著聲音逐漸變得堅定:“我會繼續努力的希望下一次,能表現得更好。”
主持人溫和地頷首,又將問題轉回ys這邊:“東明作為ys的老隊員看到自家二隊有如此驚豔的表現你有什麼感想?”irror一起訓練過幾把,知道他的實力,但沒想到他能把這幫新人帶得這麼好。”東明爽朗地笑了看向ys.a的隊員們,“特彆是某些戰術,有時候真的佩服這些年輕人的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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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幾個常規問題後,主持人拋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麼請兩位隊長展望一下即將到來的新賽季吧。”
林鋒的回答簡潔:“ys會繼續努力,目標隻有衛冕。”
話筒再次遞到謝無爭手中,他迎著全場的燈光目光清亮。
“ys.a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們會一步一個腳印地走下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隻是一個開始。”
“好的,讓我們再次將最熱烈的掌聲,送給這兩支為我們奉獻了精彩對決的隊伍!”主持人在掌聲中做出最後的總結,“也期待,他們在全新的賽季能給我們帶來更多驚喜與感動!”
馬拉鬆式的觀賽體驗正無情地消磨著現場每一個人的精力,除了中場短暫的喘息,所有觀眾都被牢牢地按在座椅上。
觀眾席上焦躁的情緒擴散,人們開始坐立不安,身體無意識地扭動,試圖從僵硬的坐姿中尋求一絲解放。
“我的腰.......感覺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一個粉絲壓低聲音對身邊的同伴抱怨著,“早知道就該帶個靠墊,現在簡直是酷刑。”
“還有多久啊?”另一個男生掏出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疲憊的臉,“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他的朋友沒有回答,隻是機械地刷新著手機上的論壇。
解說台上,兩位以激情著稱的解說員也顯露出肉眼可見的疲態。
“好的各位觀眾......感謝大家的耐心等待。”其中一位解說員清了清嗓子努力提起精神,“接下來將是今天的最後一場表演賽......”
話音剛落,場館內響起了一陣禮貌卻並不熱烈的掌聲。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場比賽純粹是為了填充節目時長,湊齊商業讚助的曝光。
觀眾的注意力肉眼可見地渙散了。
嗡嗡的交談聲重新響起,手機屏幕的光在昏暗的觀眾席上連成一片,還有不少人選擇起身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寧願排隊也不想再多坐一秒。
謝無爭和隊友們此刻也隻是在憑借職業素養強撐著。
周毅徹底放棄了抵抗他將自己深深地陷進椅子裡,腦袋靠著椅背,眼皮強行睜開。
穆雪鬆則百無聊賴地轉著手中的礦泉水瓶,視線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還有多久才能結束?”溫章壓低聲音湊到江嘉明耳邊問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渴望解放的期盼。
“快了。”江嘉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這場表演賽打完就是最後的頒獎典禮了。”
終於在比賽結束,又進了五分鐘廣告後,整個場館的燈光儘數熄滅。
持續了數小時的嘈雜,都在這一刻被巨大的黑幕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