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結束,2∶0,ys.a輕鬆拿下。
“拿下!”周毅第一個興奮地摘下耳機,“感覺還不錯啊!!比我想象中輕鬆多了。”
穆雪鬆長舒了一口氣,緊繃了將近兩個小時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他靠在電競椅上轉了轉有些僵硬的脖子:“指揮的感覺......比想象中要好很多。雖然還有很多不足但至少沒有出什麼大錯。”
“什麼不足?!雪鬆你今天指揮得超棒的好嗎!”陳浩由衷地說道。
spe也認真地點了點頭:“總之......今天打得很開心,厲害。”
“我們雪鬆那必須是有天賦的。”溫章一邊麻利地收拾著自己的外設,一邊笑著拍了拍穆雪鬆的肩膀,“走走走,今天全員表現優異,必須慶祝一下!我請客!”
“你請客?你不是剛炒股賠了不少嗎,哥還夠嗎?”周毅立刻開始吐槽。
“怎麼不夠了?去吃麻辣燙!”
“不要啊!”
一行人吵吵鬨鬨地走出比賽場館。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通明,街道上車水馬龍,充滿了人間煙火的氣息。
“好久沒在外麵吃飯了。”周毅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汽車尾氣和食物香氣的空氣,臉上卻是一副享受的表情,“天天待在基地裡,我都快忘記外麵的世界長什麼樣了。街上這麼多人這麼熱鬨,感覺自己像重新活過來了一樣。”
“就你戲多。”溫章笑著捶了他一下,“平時是誰天天嚷嚷著要出去玩?現在又開始裝深沉了?”
“這能一樣嗎?”周毅理直氣壯地反駁,“平時想出去玩,那是因為訓練太苦悶憋得慌。現在想出來純粹是因為心情好!贏了比賽的心情能和平時一樣嗎?”
穆雪鬆在一旁微笑著讚同道:“今天確實心情特彆好。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指揮隊伍,打完一場正式比賽。雖然對手不算頂尖但這種感覺......真的很棒。”
“這就對了。”謝無爭走在隊伍中間,看著身邊的隊友們心中也感到一陣溫暖,“電競的本質就應該是快樂的。壓力是必要的,但不應該成為壓垮我們的負擔。”
spe安靜地走在隊伍的最後麵,默默地聽著大家的聊天,臉上也帶著一抹淡淡的、融入集體的笑意。
他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很溫暖,像他家鄉冬日裡的壁爐。
吃過飯,一行人回到俱樂部。
謝無爭和隊友們道了晚安,走到自己房間。
房間裡一片漆黑,寂靜無聲。
他伸手按下牆上的開關,柔和的暖黃色燈光傾瀉而下,將這個熟悉的房間展現在眼前。
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模一樣整潔,乾淨。
但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飄向床頭櫃,那裡空蕩蕩的,少了林鋒常用的那瓶護手霜。
那個白色的小瓶子,總是被他隨意地放在那裡,有時候用完還會忘記擰緊蓋子,謝無爭每次看到了都會順手幫他擰好。
衣櫃的門緊閉著,但謝無爭知道裡麵少了那些熟悉的衣服。
少了林鋒最喜歡的那件印著誇張圖案的衛衣,少了他非說穿著打比賽手感好的那幾條運動褲,也少了那幾件謝無爭說過好看、於是他就經常穿的t恤。
連空氣中都少了那種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一種很清冽的海洋味道,林鋒很喜歡,說聞著像海邊的風。
現在房間裡,隻有謝無爭自己常用的那種溫和的、帶著一點點柑橘香的洗護用品,味道乾淨,卻也單調。
謝無爭在床邊坐下,環顧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心裡湧起一陣失落。
明明.....隻是分開住了一個星期而已,怎麼就這麼不習慣了呢。
以前從來沒有覺得....這個房間有多大....兩個人住著,有時候還會嫌東西沒地方放。
現在突然就隻剩下他一個人,空間顯得格外大,靜得好像自己看視頻都能聽見回音。
他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林鋒......現在應該還在訓練吧。
和他的新隊友們...進行著一輪又一輪高強度的訓練複盤,爭吵然後和好,再繼續下一輪。
為了那個即將到來的春季賽,為了那個沉甸甸的衛冕冠軍的頭銜,拚儘全力。
想到這裡,謝無爭的心情變得有些複雜。
他當然支持林鋒的決定,也完全理解這種分開是必要的。
一隊正處在最艱難的重建期,作為隊伍唯一的支柱和核心,林鋒必須投入百分之二百的時間和精力。
但是理解歸理解,想念還是會想念。
尤其是在這樣贏得了一場小小的勝利、本該和最親密的人分享喜悅的安靜夜晚。
當他一個人回到這個空蕩蕩的房間,那種無法與人言說的孤獨感,會被無限放大變得格外強烈。
謝無爭重新回到床邊坐下,拿起了手機。
屏幕亮起他點開和林鋒的聊天界麵,光標在輸入框裡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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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給林鋒發條消息,但又反複斟酌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說“我想你了”?
這個時間點林鋒肯定還在訓練,突然發這個過去會不會打擾到他?
說“比賽贏了”?
林鋒肯定看了直播,肯定知道結果。再提一遍顯得自己好像在炫耀。
說“今天出去吃了頓好的”?
這話題也太無聊了,像是在記流水賬。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懸停,打了又刪,刪了又打,來來回回折騰了好幾次,最後還是什麼都沒發出去。
算了彆打擾他了。
他肯定比我更累。
謝無爭歎了口氣放下手機,起身去洗漱。
當他站在浴室裡,看著鏡子裡隻有自己一套洗漱用品時,那股熟悉的失落感又一次湧了上來。
以前這裡總是很擁擠。
兩個人的牙刷杯並排放在一起,一個藍色,一個灰色。
台子上擺著兩瓶不同的洗發水,兩條不同顏色的毛巾掛在架子上。
林鋒總是嫌棄這個浴室太小,說兩個人一起用的時候肉都貼著肉了。
現在倒是不擠了,寬敞得很。
但反而覺得......更空了。
洗完澡,謝無爭穿著睡衣回到房間。
他關掉大燈,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然後習慣性地鑽進被窩。
他側過身,抱住了屬於林鋒的那個枕頭。
枕頭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氣息。
他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好像這樣能汲取到一點點慰藉,好像林鋒還在身邊一樣。
但是當他伸出手,觸及的卻隻有冰冷平整的床單。
房間裡太安靜了,安靜得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駛過的聲音。
以前這個時候,林鋒要麼躺在他身邊玩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漂亮的側臉;要麼就是在擺弄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兒,總會有些細微的動靜。
有時候是遊戲裡那種消除方塊的背景音,有時候是他看到搞笑視頻時壓抑不住的低笑聲,有時候是他躲在被窩裡跟人聊天時手指敲擊屏幕發出的噠噠聲。
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隻有空調出風口規律的嗡嗡聲,襯得這房間越發空。
謝無爭想起今天在餐廳裡。溫章他們開玩笑說“是想林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