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三章會寫東明和雪鬆的事兒,跟主線劇情有關,他倆的具體故事還是會在正文完結以後在寫,不會在正文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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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雪鬆拉開椅子,動作有些僵硬地坐了下來,將隨身背著的白色背包放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東明終於緩了過來,臉上寫滿了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精心準備的所有開場白,此刻都變成了一團漿糊,堵在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兩人相對無言。
咖啡館裡流淌著舒緩的爵士樂,空氣中彌漫著咖啡豆烘焙後的香氣,鄰桌的客人在低聲交談,這一切都與他們這一桌的死寂格格不入。
東明的手指在桌子底下緊張地絞在一起,他不敢抬頭看對方,隻能盯著自己麵前那杯拿鐵上已經快要散開的拉花,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那團漿糊裡找出一條能打破僵局的線索。
說什麼?快說點什麼啊!
“那個.....”他終於鼓起勇氣,開了口,“你.....你喝點什麼?”
說完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人家剛坐下,服務員都還沒過來,問這個不是廢話嗎?
穆雪鬆似乎也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他依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很漂亮,此刻正安靜地看著桌麵。
東明的心跳又開始不爭氣地加速,他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發熱,手心也開始冒汗,這感覺太陌生了。
服務員適時地走了過來,遞上菜單:“兩位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東明立刻把菜單推到了穆雪鬆麵前:“你先看,你先看。”
穆雪鬆伸出手指,指了指菜單上的一款水果茶,然後對服務員點了點頭,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個字。
“好的,一杯夏日花園。”服務員記下,然後看向東明,“先生您呢?”
“我.....我跟他一樣。”東明脫口而出。
服務員禮貌地笑了笑,收走菜單離開了。
氣氛再次凝固。
東明端起自己那杯拿鐵喝了一大口,試圖用咖啡因來拯救自己瀕臨宕機的大腦。
他想起了謝無爭和林鋒臨走前給他製定的“奔現作戰計劃”。
第一步,穩定情緒,展現風度。
嗯,撞到桌子應該不算有風度吧。
第二步,尋找共同話題,拉近距離。
共同話題.....遊戲?
“你.....你最近還在玩《endessfire》嗎?”東明問道。
穆雪鬆終於有了反應,看著東明點了點頭。
“那太好了!”東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回響,你覺得怎麼樣?我感覺他打信息位太強了,就是身板脆了點,特彆怕突進。”
他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試圖用自己最熟悉的話題來打開局麵。
穆雪鬆的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光,他再次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蹭了兩下。
東明愣住了,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穆雪鬆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有些奇怪,他停下動作,手指蜷縮了一下,從背包裡拿出了手機,低頭開始打字。
很快,他把手機屏幕轉向了東明。
上麵寫著一行字:【嗓子有點不舒服,今天不太方便說話,抱歉。】
東明恍然大悟,心裡那點因為對方過於沉默而產生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疼。
“啊,這樣啊,沒事沒事!”他連忙擺手,“是我不好,沒提前問問你。那你彆說話了,好好休息,我們打字聊就行。”
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個混蛋,人家姑娘嗓子不舒服,自己還在這裡喋喋不休,逼著人家說話。
穆雪鬆看著他一臉緊張的樣子,垂下眼簾,在手機上又打了一行字:【沒關係。】
服務員把兩杯水果茶端了上來。
東明看著自己麵前那杯粉粉嫩嫩的飲料,裡麵還漂浮著草莓和薄荷葉,視死如歸地拿起吸管,喝了一口。
一股甜膩的香精味瞬間充滿了他的口腔。
他差點沒當場吐出來,但還是強忍著,硬生生咽了下去,臉上還要維持著“真好喝”的表情。
穆雪鬆看著對麵東明視死如歸地喝下那杯粉色飲料,又強行擠出一個滿意的表情,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他知道這款飲料,店裡的招牌,主打顏值,味道則是一言難儘的甜。
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打字,然後推給東明看。
【不好喝就不要喝了,再點一杯彆的吧。】
“誰說不好喝了?”東明立刻反駁,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他又猛吸了一大口,將那口甜到發齁的液體咽了下去,“好喝,真的,我就喜歡這個味兒。”
我喜歡個屁。東明在心裡哀嚎,這玩意兒甜得跟糖精兌水一樣,狗都不喝。
嗬嗬,狗都不喝,我喝!
這是雪兒點的同款,是他們之間“默契”的象征,就算難喝到升天,他也得笑著喝完。
穆雪鬆沒再勸他,默默把自己的那杯飲料往旁邊推了推,然後又在手機上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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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說回響,我也覺得,他太需要隊友保護了,單排很容易被針對。】
話題終於回到了遊戲上,東明精神為之一振。
“對吧!”他找到了自己的主場,話匣子一下子就打開了,“上次我直播,就碰到一個玩回響的,對麵三個突進臉都不要了,就盯著他一個人切,開局不到五分鐘,直接超鬼。”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場慘烈的對局。
穆雪鬆安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頭,然後在手機上打出自己的看法,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雖然交流方式有些奇特,但氣氛總算不再那麼尷尬了。
東明漸漸放鬆下來,他發現雪兒雖然話不多,但很多觀點都和他不謀而合。
這種靈魂共鳴的感覺,讓他心裡美滋滋的,他開始覺得,自己麵前坐著的,不僅僅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更是一個可以和他並肩作戰的知己。
聊得口乾舌燥,東明又端起那杯“人間至味”喝了一口,對麵的雪兒,也伸出手,握住了自己的杯子。
東明的心跳,隨著對方的動作,又開始不規律地跳動起來。
他要喝東西了。
喝東西,就要.....摘口罩。
東明的呼吸下意識地屏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
穆雪鬆的手指纖細白皙,輕輕搭在透明的玻璃杯壁上,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指尖在杯身上無意識地摩挲著。
怎麼辦.....
穆雪鬆的內心遠不如表麵那麼平靜,真的要摘嗎?
他今天來赴約前對著鏡子化了很久的妝,力求完美無瑕,能遮蓋住所有男性化的特征,粉底打得厚,眼線也畫得比平時更長一些,甚至還貼了假睫毛。
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都覺得陌生。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信心。
萬一呢?
萬一東明眼尖,看出了什麼破綻怎麼辦?
他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騙子,是個變態?
一想到那種可能,穆雪鬆的手指就有些發冷。
可是,不摘也不行,他們已經在這裡坐了快半個小時了,一口水不喝,也太奇怪了。
而且.....他確實有點渴了。
穆雪鬆深吸一口氣,算了,豁出去了,抬起手,指尖勾住了口罩的一側掛繩。
東明的瞳孔微微放大,心臟跳動的速度越來越快,連帶著整個胸腔都在共振。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