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言你個大頭鬼!”東明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我警告你,不要侮辱我的藝術創想!我這是在為團隊的未來開辟新的商業道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根本不懂我的良苦用心!”
謝無爭慢悠悠地開了口:“我覺得...其實吧....”
他一開口,全場目光向他看齊。
東明像是找到了救星,立刻跑到謝無爭身邊,一臉“你看,還是有人懂我”的表情:“irror!你看看他們!他們居然嘲笑我!隻有你,慧眼識珠!”
謝無爭看著他,眼裡的笑意更深了,他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你想想,這可是咱們冠軍的手,親自洗的襪子,四舍五入等於被冠軍開過光了。決賽的時候穿著,說不定能觸發什麼隱藏的幸運buff,這叫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他們外國人不懂。”
林鋒轉著筆的手停了一下,嘴角向上牽動。
“你是個人才!”衛星笑得再次蹲了下去。
韓遊拍著東明的肩膀:“東明哥,聽到了嗎?你不是在洗襪子,你是在做法!你是在為我們祈福!”
東明本人,則是在愣了三秒之後,瞬間挺直了腰板,臉上的悲憤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原來如此”的頓悟和“舍我其誰”的神聖感。
“聽到了嗎!”他清了清嗓子,對著那群笑得東倒西歪的隊友,“這是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我的手,是冠軍的手!洗出來的襪子,是勝利的襪子!”
他叉著腰,在訓練室裡踱步,越說越起勁。
“不行,這個任務太神聖了,我感覺我的責任很重大。”他停下腳步,一臉嚴肅地看著林鋒,“林兒,我覺得,這個後勤保障的工作,得加錢。”
衛星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
“加錢?”林鋒聽完,手裡的筆在指間轉了兩圈,停住,然後他抬起眼,看著東明,一字一頓地說,“行啊。”
東明眼睛一亮。
“你要是真有這功夫,”林鋒繼續說,“不如多看兩遍錄像,想想決賽怎麼才能不被對麵的狙擊手當移動靶打。你要是能單殺他五次,彆說洗襪子了,我給你洗腳都行。”
東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單殺phoenix那個狙擊手五次?
那個家夥意識頂尖,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都難,更彆說單殺他了,還是五次。
這比讓他洗全隊的襪子還難。
“怎麼,不行?”林鋒挑眉,“剛才不是還說自己是冠軍突擊手嗎?連這點自信都沒有?”
“誰說我不行!”東明被他一激,立刻梗著脖子喊道,“你等著!決賽看我怎麼把他頭都打爆!”
“行,我等著。”林鋒說完,不再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了自己的屏幕上。
訓練室裡,經過這麼一番打鬨,氣氛倒是徹底放鬆了下來。
大家笑鬨過後,又重新投入到了緊張的備戰中。
鍵盤的敲擊聲和鼠標的點擊聲再次成了房間裡的主旋律,偶爾夾雜著幾句小聲的討論。
謝無爭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個安心的微笑。
他知道,這支隊伍已經找到了最好的狀態。
有壓力,但不沉重。
有目標,但不冒進。
決賽那天的早上,天陰沉沉的,大家上了車。
王勇沒說什麼鼓舞士氣的話,隻是在群裡發了好幾個大紅包:“你們代表的是整個賽區,給我往死裡打!就算死,也得從phoenix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東明坐在靠窗的位置,不停地搓著手,隻能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搞笑視頻,但眼睛卻根本沒看屏幕,對旁邊的韓遊說:“操,有點緊張,手心都是汗。”
“東明哥,你也會緊張啊。”韓遊也差不多,他不停地在調整坐姿,像椅子上長了刺一樣,“我還以為老選手都不緊張呢。”
“拉倒吧,什麼老選手不緊張啊,”東明朝車廂後排努了努嘴,“你以為都跟林兒那種變態似的,天生就是為大場麵活的。不過我發現irror好像也一點不緊張,這家夥的心臟也是鐵打的。”
韓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林鋒戴著耳機,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旁邊的謝無爭同樣靠著,姿態要更放鬆一些,沒有戴耳機,隻是安靜地看著窗外。
這兩個人跟車廂裡其他坐立不安的人比起來,確實顯得格格不入。
“可能這就是頂級選手吧。”韓遊小聲感慨,“心理素質不一樣。”
“緊張就對了。”
聲音從後麵傳來。
東明和韓遊嚇了一跳,轉過頭,發現謝無爭不知什麼時候正看著他們,臉上帶著一點笑意。
“不緊張說明沒把比賽當回事。”謝無爭說,“心跳快一點,血流得快一點,反應也能快一點。就當是賽前預熱了。”
“賽前預熱?”東明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好像學到了什麼新知識,“我怎麼感覺我快熱過頭了,再熱下去就要燒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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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想想彆的。”謝無爭說,“想想贏了比賽晚上吃什麼。”
“吃火鍋!”東明想也不想就接話,“毛肚黃喉腦花鴨腸,再來兩盤嫩牛肉,我一個人能吃三大盤!”
他說得繪聲繪色,緊張感確實被衝淡了不少。
韓遊也被他帶得有點餓了,小聲補充了一句:“還......還想吃蝦滑。”
“行,都安排上。”東明大手一揮,“等我們把phoenix那幫小子乾趴下,捧著獎杯回來,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我請客!”
“你請客?”坐在他們前麵的衛星回過頭,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不是說你上個月的工資都去抽遊戲了嗎。”
東明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這不是還有存款嗎!再說了,我請客,是表達我的一份心意,懂嗎?心意!”
“行了。”林鋒睜開了眼睛,摘下耳機,麵無表情地看著東明,“你要是把這點聊天的力氣省下來,留到賽場上多喊兩句報點,我們勝算還能高一點。閉嘴,養神。”
東明立刻閉上了嘴,縮了縮脖子。
韓遊學著林鋒的樣子,也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
東明沒再說話。
大巴車在城市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天空依舊陰沉,像是憋著一場大雨。
謝無爭沒有再回頭,他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玻璃上倒映出他平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