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應該的。你們也彆想太多，說不定就是個誤會，比如證件有問題，或者行李裡有什麼違禁品被查了。外國警察辦事，有時候就這麼一板一眼的。”
謝無爭點了點頭，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變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混亂又刺眼。
k4事件像一道被強行撕開的口子，讓所有人都看到了台麵下的膿瘡。
聯盟大刀闊斧地改革，取消升降級，查處了一大批俱樂部，表麵上看，整個行業似乎迎來了新生，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真的是這樣嗎？
謝無爭心裡清楚，不是的。
有時候，當你終於在光亮的地方看到一隻蟑螂時，黑暗的角落裡，早已經密密麻麻地爬滿了。
一隻手覆了上來，蓋在他緊握著手機的手背上。
謝無爭回過頭，對上林鋒的視線。
林鋒用掌心的溫度告訴他，他不是一個人。
車在t3航站樓入口停穩，小張先下去付錢，謝無爭和林鋒推門下車。
三人快步走進出發大廳，明亮的燈光晃得人睜不開眼，航班信息屏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字符，廣播裡傳來聽不懂的語言，周圍是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的各國旅客。
謝無爭拿出手機，撥通了周毅的電話。
“我們到了，在出發大廳c區，你們在哪？”
電話那頭很快給了位置，就在不遠處的休息區。
三人穿過人群，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的一群人。
ys.a的隊員們圍坐在一排金屬座椅上，周圍堆著他們的行李箱和設備包。
教練張昊站在最外麵，正焦躁地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機。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周毅坐在行李箱上，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一動不動。
spe和溫章本來在說話，兩人看到謝無爭都趕緊揮手打招呼。
而穆雪鬆，他則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自己的雙肩包，眼睛茫然地看著前方人來人往的大廳。
“教練。”謝無爭走過去，開了口。
張昊猛地回過頭，看到謝無爭，林鋒和小張一起出現，臉上終於有了鬆動，快步迎了上來，聲音沙啞：“irror。”
他這一出聲，其他走神的隊員也都紛紛抬起了頭。
周毅看到他們，眼眶一紅，站了起來。irror哥......”
“我來了。”謝無爭安撫，“教練，彆慌，事情一件一件解決。你先告訴我，從你們下飛機到江經理被帶走，中間都發生了什麼，一個細節都不要漏。”
“好，好。”張昊努力讓自己的敘述保持條理，“我們是十一點落地的，一切流程都很正常，沒有任何問題。大概十二點左右，我們推著行李從到達口出來，準備找車去酒店......”
“然後呢？”謝無爭追問。
“然後就來了兩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直接走到我們麵前，攔住了江經理。”張昊的語速快了起來，“他們拿著一張照片，對著經理比對了一下，然後就用英語問他是不是江嘉明。”
“江經理當時也很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然後那兩個警察就出示了一份文件，全是阿拉伯語，我們也看不懂，就直接說要帶江經理回去協助調查。”
謝無爭聽他說完，沒立刻說話，走到自動販賣機前，投幣買了一瓶水，擰開，遞給了張昊：“教練，喝口水，慢慢說。”
張昊接過水，猛地灌了一大口，情緒稍微平複了一些。
林鋒在一旁聽著，沒插話，對小張遞了個眼色。
小張立刻會意，走過去拍了拍周毅和穆雪鬆的肩膀。
“行了，都彆在這杵著了。”林鋒的聲音沒什麼溫度，但行動卻很直接，“領隊，你先帶他們去買點吃的喝的，找個地方坐下。這邊我跟irror看著。”
小張立刻接話：“對對對，走，先去填飽肚子，天大的事也得吃完飯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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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隊的隊員們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都把目光投向了謝無爭。
謝無爭對他們點了點頭：“去吧。”
隊員們才陸陸續續地站起來，在小張的帶領下，朝著餐飲區走去。
穆雪鬆走在最後，他經過謝無爭身邊時，停了一下，仰起頭，小聲地問：“irror哥，江經理他......他不會有事吧？”
謝無爭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會的。去吃飯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等消息。”
穆雪鬆看著他，重重地點了點頭，這才跟著大部隊走了。
原本擁擠的角落，一下隻剩下謝無爭，林鋒和張昊三個人。
“教練，你接著說。”謝無爭把話題拉了回來，“江經理被帶走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說了。”張昊的臉色又凝重起來，“他當時很冷靜，讓我們不要慌，說可能是個誤會，他去去就回。臨走前，他用中文小聲跟我說，如果他兩個小時內沒回來，就立刻給你打電話。”
“對了，飛機降落的時候他把自己的手機和錢包都給了我，隻帶了護照和備用機。”
“警察是拿著他的照片來的？”林鋒突然開口，抓住了關鍵。
張昊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對！是照片！一張打印出來的證件照！而且他們直接就叫出了江經理的名字，目標非常明確，不是隨機盤查！”
這個細節讓謝無爭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有備而來。
謝無爭繼續問道：“教練，你仔細想想，從洲際賽結束到出發來迪拜這段時間，經理有什麼反常的地方嗎？任何小事都可以。那天你們打完比賽，晚上就直接回國了，走得這麼急，是出什麼事了嗎？”
“反常......”張昊皺著眉，低聲重複著這個詞，“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他前段時間話變得特彆少，經常一個人在辦公室待到很晚，我問他，他就說是處理一些私人的事，我也沒多想......”
“至於連夜回國......”
“是因為他接了個電話，我當時就在旁邊，他聽完電話，臉色就全變了，掛了電話就跟我說，國內有急事，必須馬上回去。票是當場訂的，行李都是我們幾個幫他匆匆忙忙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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