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衛星第一個響應,手舉得高高的,“聽起來就很刺激!”
“那就換個地兒。”錢宇看了看外麵幾乎要連成線的雨幕,又看了看這四麵透風的涼亭,“這兒太冷,施展不開。去我那兒吧,我那彆墅大,客廳能跑馬。”
“宇哥威武!”東明立刻拍馬屁。
錢宇拿出手機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沒過幾分鐘,三輛加長版的防風雨電瓶車停在了涼亭外。
一行人頂著狂風暴雨衝上車。
雨點砸在車頂的防雨布上,車子在積水的沙地路上飛馳,濺起半人高的水花。
錢宇住的總統彆墅果然名不虛傳,坐落在島嶼的最北端,上下兩層,自帶私人影院和遊戲室,光是那個挑高七米的客廳,就足夠容納他們這兩支戰隊還有富餘。
進了屋,冷氣和濕氣被隔絕在厚重的木門外。
管家貼心地送來了熱可可和乾爽的浴袍。
大家各自找地方換了衣服,圍坐在客廳那張巨大的羊毛地毯上。
中間的茶幾被推開,留出一大片空地。
東明盤腿坐在正中央,手裡那副撲克牌被他洗得嘩嘩作響。
“規則都聽明白了吧?”東明環視一圈,“每人抽一張牌,牌麵上寫著你的任務。紅桃k是殺手,殺手的暗號是......眨左眼。”
“眨眼?”韓遊吐槽,“那要是眼睛進沙子了怎麼辦?”
“那就是你倒黴,被當成殺手票出去。”東明不講道理地揮揮手,“還有,殺手殺人的方式是,對視三秒,然後眨左眼。被殺的人必須在十秒內做出死亡反應,比如倒地、慘叫,或者口吐白沫,越逼真越好。”
“口吐白沫就算了。”江嘉明端著熱可可,一臉拒絕,“我演不來。”
“那就優雅地倒下。”東明把牌攤開成扇形,遞到每個人麵前,“來吧,命運的時刻。”
林鋒隨手抽了一張,看了一眼,眉梢微微動了一下,隨即迅速扣在身前的地毯上。
謝無爭坐在他旁邊,也抽了一張,掃了一眼牌麵,表情沒什麼變化。
一圈下來,每個人都拿到了自己的身份牌。
原本熱鬨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誰是殺手?
誰又領了什麼奇葩任務?
“遊戲......開始!”東明按下手機上的計時器。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並沒有人立刻行動。
大家都在裝,裝作若無其事地喝茶、聊天、玩手機,但餘光都在瘋狂地掃描著周圍的人。
“這雨下得真大啊。”周毅沒話找話,打破了沉默。
“是啊。”spe接了一句,眼睛卻死死盯著周毅的手。
“那個......”衛星突然站了起來,動作有點僵硬,“我去個廁所。”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去廁所?”東明眯起眼,“真的是去廁所嗎?還是想趁機做什麼壞事?”
“我真去廁所!”衛星被看得心裡發毛,“膀胱局打多了,憋不住不行嗎?”
“去吧去吧。”錢宇擺擺手,“彆尿褲兜裡就行。”
衛星逃也似的跑向洗手間,其他人也開始動了,四處看看,四處溜達。
謝無爭也動了,他拿起桌上的果盤,叉了一塊西瓜,自然地遞到林鋒嘴邊:“嘗嘗,挺甜的。”
林鋒看了那塊西瓜一眼,又看了看謝無爭。
這動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就像平時在基地一樣。
但在這個全員惡人的遊戲環境裡,任何自然都顯得可疑。
林鋒張嘴咬住西瓜,嚼了兩下,含糊不清地說:“你的任務是喂我吃東西?”
“不是。”謝無爭麵不改色,“就是看這瓜不錯。”
林鋒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另一邊,穆雪鬆正拿著手機,似乎在給誰發消息,但手指在屏幕上敲擊的頻率有點奇怪,時快時慢。
東明湊過去:“給誰發消息呢?這麼專注?”
穆雪鬆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趕緊把屏幕按滅:“沒......沒誰。看小說呢。”
“看小說?”東明一臉不信,“什麼小說看得臉這麼紅?”
“恐怖小說。”穆雪鬆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就在這時,洗手間那邊傳來一聲慘叫。
“啊!”
聲音淒厲,穿透力極強。
眾人一驚,齊刷刷地看向洗手間方向。
隻見衛星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捂著胸口,指著身後的韓遊,一臉的難以置信:“你......你......”
然後,他翻了個白眼,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毯上,不動了。
全場死寂。
韓遊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一卷衛生紙,一臉無辜:“我......我就遞個紙......”
“殺手!”東明跳起來指著韓遊,“肯定是你!你殺了他!”
“我沒有!”韓遊舉起雙手,“我進去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叫了!我真就遞個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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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體衛星躺在地上,眼皮偷偷掀開一條縫,觀察著局勢。
“驗屍!”林鋒走過去,踢了踢衛星的腿,“死了沒?沒死起來走兩步。”
衛星趕緊閉緊眼睛,屏住呼吸,努力扮演一具合格的屍體。
“看來是真死了。”林鋒轉頭看向韓遊,“你怎麼證明你沒殺人?”
“我......”韓遊百口莫辯,突然靈機一動,“我有任務!我的任務是......給每個人遞一張紙巾!”
說著,他迅速從那卷紙裡扯出一張,遞給離他最近的周毅:“給。”
周毅下意識地接過來。
韓遊鬆了口氣:“看吧,我在做任務。”
“自爆任務?”江嘉明推了推眼鏡,“這在規則裡允許嗎?”
“沒說不允許啊。”東明摸著下巴,“不過既然任務暴露了,那這分肯定拿不到了。而且......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為了掩飾殺人行徑的煙霧彈?”
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第一具屍體出現了,但殺手依然隱藏在迷霧中,而此時,謝無爭的手,悄悄地伸向了林鋒的口袋。
謝無爭的手指很涼,指尖順著林鋒衣服邊緣滑進去。
林鋒正盯著地上的衛星,感覺到腰側那點異樣,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下,但他沒躲,甚至連頭都沒回,按住了那隻作亂的手,側過頭,用眼神詢問:乾嘛?
謝無爭沒說話,被按住的那隻手卻在林鋒掌心輕輕撓了一下,指尖勾住林鋒口袋裡那個硬硬的東西,往外帶了帶。
那是林鋒自己帶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