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裡,沒人再敢在林鋒麵前提那一夜這個關鍵詞。
訓練室裡的氛圍也因此變得格外......純粹。
純粹的隻有鍵盤鼠標的敲擊聲,以及王勇那中氣十足的咆哮聲。
“東明!你的腦子是用來砸核桃的嗎?往牆上扔什麼!索敵係統長你腦子裡是當擺設的?”
“衛星!你是突進不是坦克!彆總想著跟人換血!你是紙糊的,一捅就破!”
“韓遊!你的狙是燒火棍嗎?架了半天一槍不開,等著下蛋呢?”
一時間,訓練室裡哀鴻遍野。
林鋒倒是沒怎麼被罵。
一來是他確實打得好,二來是他把所有的鬱悶和火氣都發泄在了遊戲裡。
在訓練賽裡簡直是鬼見愁。
“我感覺林神不是在打遊戲,他是在遛狗。”一個青訓隊的小孩打字吐槽。
“是啊,還是五條一起遛。”另一個附和。
這話被林鋒看見了。
他沒生氣,反而心情頗好地在公屏上打字:【汪一聲聽聽?】
青訓隊那邊瞬間沒了聲音。
謝無爭無奈地把一杯剛泡好的蜂蜜柚子茶推到他手邊:“喝點水,降降火。”
林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壓住了心底那點因為高強度訓練而產生的燥意。
“這幫小孩,不抗揍。”林鋒評價道。
“你那是揍嗎?你那是虐殺。”謝無爭說。
高強度的訓練一直持續到傍晚。
晚飯時間,大家癱在食堂的椅子上,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
東明把臉埋在飯碗裡,用一種類似豬拱食的姿勢刨著飯:“我不行了......我的手腕......它在抗議......它說它要罷工......”
“你的手腕要是會說話,第一句肯定是讓你閉嘴。”衛星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嚼著。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釋放壓力!”東明抬起頭,嘴邊還沾著飯粒,“你不覺得我們現在就像是高三備考的學生嗎?每天除了做題就是做題,唯一的樂趣就是吃飯和上廁所。”
“我覺得你更像個複讀生。”林鋒喝了口湯,“還是複讀了好幾年的那種。”
東明剛想反駁,謝無爭把一碗湯放在他麵前。
“排骨湯,阿姨特意給你留的。”謝無爭說,“多喝點,補補腦子。”
東明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瞬間沒了脾氣,拿起勺子美滋滋地喝了起來:“還是irror對我好。”
吃完飯,並沒有像往常一樣解散,王勇把所有人叫到了會議室。
“明天休息一天。”王勇宣布。
“哦耶!”東明剛想歡呼,就被王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但是。”王勇話鋒一轉,“休息不代表放縱。手機可以玩,電腦不許碰太久,誰要是敢訓練2小時以上,被我發現了,就去替補席上看飲水機。”
“啊?”
眾人哀嚎。
“這是為了讓你們的大腦和手腕得到真正的休息。”王勇說。
所謂的休息日,對於這群網癮少年來說,有時候比訓練還難熬。
東明在宿舍裡轉了十幾圈,最後還是沒忍住,拉著衛星和韓遊鬥地主去了,還是用撲克牌鬥的那種原始方式。
林鋒倒是睡了個昏天黑地,一覺睡到下午,醒來的時候,謝無爭正坐在陽台的躺椅上看書。
“幾點了?”林鋒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三點。”謝無爭合上書,“醒了?餓不餓?”
“還行。”林鋒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看什麼呢?”
“隨便看看。”謝無爭把書遞給他。
《百年孤獨》。
林鋒翻了兩頁,全是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頭暈。
謝無爭笑著說:“挺有意思的。”
“沒覺得。”林鋒把書扔回桌子上,“不如出去走走。”
兩人換了衣服,溜達出了基地。
秋天的雲州,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桂花開了,空氣裡都是甜絲絲的香氣,他們沒去什麼景點,就是沿著基地附近那條小路慢慢走。
一片枯黃的葉子打著旋兒飄落下來,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林鋒的頭發上。
“彆動。”謝無爭停下腳步,伸手幫他把那片葉子拿下來。
葉子已經乾枯了,邊緣有些卷曲。
林鋒看著謝無爭指尖那片小小的枯葉,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撓了一下:“你也長草了。”
謝無爭低頭,看到自己肩膀上也落了一片。
“是嗎?”謝無爭笑了笑,任由他抓著手,“那我們現在是兩個稻草人。”
“你是老的那個。”林鋒補充道。
“行,我是老的。”謝無爭也不反駁,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走。
林鋒的手指有些涼,謝無爭下意識地收緊了掌心,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
“手怎麼這麼涼?”謝無爭問。
“天生的。”林鋒把另一隻手也揣進謝無爭的口袋裡取暖。
兩人就這樣牽著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踩在鋪滿落葉的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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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一個街角公園,裡麵有幾個小孩在玩滑梯,笑聲清脆。
“你說....”林鋒看著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孩,突然開口,“咱開個貓咖怎麼樣?”
“這個可以。”謝無爭點頭,“不過你確定你能應付得了那一屋子的貓主子?我怕到時候不是你開貓咖,是貓開人咖,你負責鏟屎。”
“我可以雇人鏟屎。”林鋒挑眉,“我隻負責跟那些長得好看的貓玩。”
“你這是品種歧視。”
“我樂意。”林鋒哼了一聲,“貓咖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abyss的貓。”
謝無爭評價:“聽起來像個深淵主題的恐怖密室,會把客人嚇跑的。”irror的貓?”林鋒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