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雖沒有正常人的體溫,但他抱著我時,懷抱始終是溫暖而堅實的,驅散了我體內大半的陰寒。
可我努力壓製體內翻湧的血氣,卻如脫韁的野馬不受控,隻覺喉間一股腥甜,一口血還是噴了出來。
濺到了靈曦玄色衣袍上,如綻放的紅梅一樣妖豔刺目。
“靈兒!”他低呼一聲,手臂收得更緊,暗紅色的鬼氣源源不斷地湧入我的經脈,試圖撫平那紊亂的靈力。
“靈曦,沒用的,你是鬼氣,幫不了我,彆浪費了!”
我靠在他胸膛,聲音虛弱,視線有些模糊,但卻死死盯著蓮池中央。
那冰魄蓮花已完全綻放,淡紫色的花瓣層層疊疊,中央的蓮心如同凝凍的星辰,散發著清冽而純淨的紫色靈氣,正隨著秘境的震動微微搖曳。
“靈曦……不能……讓那冰魄蓮心出事……”我咬著牙,掙紮著想要起身。
可剛一動,便被靈曦按住:“彆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的靈力耗儘,還動用了天師精血,再強行運功會傷及本源。”
他轉頭看向黑白無常:“煩請二位幫忙拖住那些惡鬼,我帶靈兒去取蓮心。”
“嗯!”黑白無常頷首應下,手中鎖鏈翻飛,將殘餘的惡鬼儘數束縛。
陳奕陽和顧雲峰那邊也已解決了兩個黑袍鬼使。
正合力對付著紫袍和另一個實力不凡的黑袍,為我爭取時間。
靈曦抱著我,並沒有瞬移過去,而是輕輕的踏過碎裂的冰麵。
每一步落下,都有淡淡的鬼氣凝結成冰晶,托著我們穩穩前行。
蓮池中的寒氣雖烈,卻被他周身的鬼氣隔絕在外,我蜷縮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獨有的清冷氣息,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皮是越來越沉重。
“靈兒,睡一會兒,有我在不會有事的!”他低頭在我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意識模糊間,我似乎感覺到他停了下來,停在了冰蓮前,那股純淨的靈氣撲麵而來,順著我的毛孔鑽入體內,滋養著枯竭的經脈。
隱約中,我看到靈曦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摘下冰蓮心中的紫色冰魄蓮心。
蓮心離體的瞬間,整個秘境忽然發出一陣嗡鳴,四周的冰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潺潺流水,順著冰麵的裂縫流淌而去。
“秘境要塌了!跑!”陳奕陽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促。
靈曦不再遲疑,抱著我轉身便朝著秘境入口飛去。身後的蓮池迅速乾涸,原本冰封的大地開始龜裂,無數碎石從頭頂墜落。
黑白無常帶著陰兵和修士們緊隨其後,白幽藍和碧青寒斷後,狐狸尾巴和藤蔓時不時揮出擊碎襲來的巨石。
就在我們即將衝出秘境結界裂縫的刹那,我忽然瞥見蓮池乾涸的底部,竟露出一塊殘缺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暗紅色符文,與我輪回之眼中偶爾閃現的上古咒文隱隱呼應。
可不等我細看,一股巨大的吸力便從秘境深處傳來,靈曦臉色一變,將我護在身下,硬生生衝破了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