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魂魄剛一歸位,便覺一股刺骨的陰寒順著神魂相連的血契,如毒蛇般纏上肉身。
四肢百骸瞬間被凍得發麻,周身狂暴的靈氣更是如驚濤駭浪般衝撞著經脈,逼得我猛地睜開眼,喉頭一陣腥甜。
馬老和陳隊幾人早已嚴陣以待,幾人手中掐著法訣,周身金光流轉,結成一道堅固的護罩。
可那黑氣卻像是無孔不入的鬼魅,順著護罩的縫隙不斷滲透,護罩表麵滋滋作響,竟隱隱有碎裂的跡象。
“靈兒丫頭,這黑氣好霸道!”馬老額角青筋暴起,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再這樣下去,護罩怕是要撐不住了!”
我咬著牙,強忍著神魂與肉身相連時的撕裂般的劇痛,雙手快速結印,指尖亮起澄澈的冰藍色光芒。
那是冰魄蓮心的力量,帶著淨化一切邪祟的凜冽。
“馬老,陳隊,撤去你們的護罩,助我引靈氣入體!”
幾人聞言,對視一眼,果斷收了法訣。護罩一撤,那些黑氣便如餓狼撲食般朝我湧來。
我非但不躲,反而將周身經脈儘數敞開,任由狂暴的靈氣與陰煞黑氣一同湧入體內。
“靈兒丫頭!”馬老失聲驚呼,生怕我被黑氣反噬。
“姑娘”
“閣主”
“靈兒”
在場的所有人,鬼,妖驚呼出聲。
我凝神靜氣,將冰魄蓮心的力量運轉到極致,又引動輪回之力盤旋於丹田,兩股力量交織纏繞,形成一道冰藍與暗金相融的旋渦。
那些湧入體內的黑氣一碰到旋渦,便發出淒厲的嘶鳴,像是被烈火灼燒般迅速消融。
而狂暴的靈氣則被旋渦緩緩撫平,化作涓涓細流,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可那凶煞之氣遠比我想象的頑固,消融的速度遠遠趕不上它從血契中滲透而來的速度。
漸漸地,我的嘴角溢出一縷血跡,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
就在這時,我才突然想起自己真身乃伏魔帝君,捉鬼天師。
這肉身血脈中本就帶著鎮壓陰邪的力量。
我心念一動,引動一絲本源血脈之力,刹那間,一股熾熱而純粹的神魂之力從丹田迸發,與冰魄蓮心、輪回之力融為一體。
三道力量合璧,那旋渦瞬間暴漲數倍,光芒大盛,那些頑固的黑氣終於開始節節敗退,被一點點吞噬淨化。
血契那頭傳來靈曦微弱的擔憂之聲『靈兒,你怎麼樣?』
『無礙!』我強撐著回了一句,便專心致誌地煉化體內殘餘的煞氣。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黑氣被徹底消融,我才鬆了口氣。
渾身脫力般癱坐在地,額頭早已布滿冷汗,就連衣服都有些被汗浸濕了。
馬老和陳隊連忙上前查看,見我氣息雖弱卻平穩,皆是鬆了口氣。
“靈兒丫頭,你當真厲害,這般凶煞之氣都能煉化。”馬老讚歎道。
我擺了擺手,剛想說話,腦海中突然傳來白幽藍咋咋呼呼的聲音『戚靈兒!你快進來看看!
曦,眉心的印記又開始發黑了!不過這次比剛才輕多了!』,這是沒完了!】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對馬老和陳隊道:“麻煩二位再幫我護法片刻。”
話音未落,我已再次集中精神,魂魄離體,化作一道流光,衝進葫蘆。
剛踏入靈曦的府邸,便看到他正盤膝坐在軟榻上,眉心的血契印記果然又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灰黑。
隻是比先前淡了太多,周身的鬼氣也平穩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般紊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