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月初一,是去靜雅苑和福壽院晨昏定省的日子,天還蒙蒙亮,沈悠然就被彩虹拽起來洗漱裝扮。
一炷香功夫後,沈悠然穿著一件嶄新的百褶如意月裙,肩上披著一件薄紗雲紋披肩,身材窈窕,千嬌百媚的去往靜雅苑。
侯府幾房女眷隻有初一十五才會去福壽院晨昏定省,平日裡是各房的子女和姨娘們去各家的夫人院子裡請安。
沈夫人是個不愛搭理丈夫姨娘的人,所以就免了嫡庶子女和姨娘們平日的請安,和福壽院一樣,也規定在初一十五請安。
初一十五,沈悠然先去靜雅苑給娘親請安,再由娘親帶著大房的孩子和姨娘們去福壽院給老夫人請安。
但今日,沈悠然剛進靜雅苑,丫鬟就告訴她,“夫人昨晚身體不適,早早的就睡了,今早上就渾身疼,起不來身,夫人說讓你們直接去福壽院請安。”
“我娘生病了,我怎麼能走,我先去看看我娘,晚點再去給老夫人請安。”
沈悠然神色焦急,提起裙擺就進了屋子,卻見她娘正靠在床上,臉色有些蒼白,黑眼圈也嚴重,一看就是沒睡好覺的。
她走過去,滿臉關心:“娘,丫鬟說你生病了,你哪裡不舒服?”
“娘沒事,娘隻是生氣。”沈夫人黯然神傷道,“我自從嫁進侯府,儘心儘力的操持這個家,管著這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拉撒睡,沒有虧待過一個人,對老夫人也是孝順恭敬,可是……我的一片真心真是喂了狗。”
“娘,是不是祖母和二嬸三嬸那邊又做了什麼讓你生氣的事,你彆傷心,她們不在意你,你也彆在意她們,為了一些不在意你的人傷了自個兒的身體不劃算。”
沈夫人拉著女兒的手,很是欣慰道,“然然,你長大了,也知道安慰娘了,你放心,娘是有些傷心,但不會跟自己過不去,不過這次你祖母太過分了,竟然提出要把沈悠蘭過繼到我名下,還說你出嫁時,我給多了多少添妝,等日後沈悠蘭出嫁,我也必須得給同樣多的添妝,真是……算盤珠子都快把我臉蹦爛了。”
“她有爹有娘,憑什麼過繼到我名下,要隻是要個名分,過繼也就過繼了,可她們卻要算計我的陪嫁,我的陪嫁隻能給我自己的兒女,我憑什麼要給二房的孩子,她又不是沒爹沒娘,來算計大伯娘的嫁妝,真正是不要臉。”
“大戶人家這麼不要臉的人,還真少見,昨日你爹爹也氣夠嗆,好在你爹是個有主見的人,不會因為愚孝就隨便答應你祖母過分的要求。”
“總之,過繼沈悠蘭的事情,娘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隻要我不同意,我看她們怎麼算計。”
頓了頓,沈夫人又道,“未免她們眼紅我給你的添妝,我會派人去通知閒王爺,早點過禮,免得她們再打你嫁妝的主意。”
“她們不敢。”沈悠然笑道,“祖母不想臭名遠揚,她就不敢私扣我的嫁妝給沈悠蘭。”
嫁妝單子,要提前幾日送去閒王府。
嫁妝抬進閒王府後,也要經過閒王府的管事清點,清點無誤,她的人才能把嫁妝抬進她在閒王府的私庫。
如果抬去的嫁妝,和提前送去的嫁妝單子不符合,嫁妝少了或真貨變假貨,閒王府的人是不會允許嫁妝入庫的。
沈夫人想到交接嫁妝是手續繁雜的事情,嫁妝少了,閒王府的人肯定會調查,老夫人不會傻到明目張膽的私扣然然的嫁妝。
“我身體沒事,你先去給你祖母請安,然後回來陪娘吃早飯。”沈夫人叮嚀道。
沈悠然點頭,“我早上要吃牛肉餡餅,和甜豆漿。”
“好,我讓下人給你準備。”
沈悠然出了屋,就見大房的三個姨娘,二妹妹,還有兩歲的六妹妹,正站在院子裡,眼睛往屋子裡飄。
沈悠然道,“王姨娘,傅姨娘,香姨娘,我娘腦袋有些疼,還沒起,咱們先去福壽院給老夫人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