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虹哭著鬨著也要下去救人。
潘振中道:“你就彆下去了,救人要緊,彆給我們拖後腿。”
“我不會拖後腿,嗚嗚,我一定要救阿禮,我們今天才結婚,怎麼就出了這種事,潘哥,嗚嗚,求求你,你就帶上我吧。”
衛虹雙膝一彎,就要給他跪下。
潘振中就道,“我們去救人,不會有太多精力照顧你,你跟在我們後麵自己當心點,這山坡陡峭,要是你也滾下去了,就更麻煩了。”
“謝謝潘哥,我會小心。”
話雖這麼說,但真要下去時,看到陡峭的山坡,衛虹腿都軟了,有些不敢,可一想到滾下山坡生死不明的鄭知禮,她又咬咬牙,試探的走下去。
今日來鎮上領結婚證,她特地穿了一雙小皮鞋,也不防滑,才走了兩步,她腳下就打滑了。
她尖叫一聲,及時抓住了旁邊一顆手腕粗的小樹,才沒有摔了滾下去。
衛虹不敢走了。
她看向站在牛車旁,望向她的陳招娣,道,“招娣,你賠我一起下去吧,你穿的布鞋,肯定不會打滑,你扶著點我。”
陳招娣一百個不願意,“衛虹,我知道你擔心鄭知青,但你也要量力而行,明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還非要下去救人,你下去了,是能把人扛上來,還是能救死扶傷,你下去隻會給人拖後腿。”
郭紅玉也道,“我說衛虹,你就彆給潘哥添亂了,你要滾下去了,潘哥還得救你,你說你圖個啥,還是老實待著吧,他們很快就上來了。”
衛虹是個惜命人,這次她聽勸了,爬上來,蹲在山坡邊上,嗚嗚哭泣的看向山坡下,望眼欲穿。
山坡雖然陡峭,但不深,潘振中帶著人走了十多分鐘就到了下麵。
鄭知禮沒死,但大腿上被一根枯枝戳了個血洞,傷口不深,卻在一直流血,臉上身上也被滿地的荊棘和石頭劃出了不少小傷口,看著慘不忍睹。
李瑩瑩也沒好到哪裡去,她正巧掉進了一叢荊棘裡麵,整張臉被刮花,臉上身上還紮滿了荊棘刺,疼的她渾身顫抖卻不敢亂動。
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潘振中幾人把兩人救上來。
鄭知禮是被三個男知青抬著上來的,李瑩瑩則是被愛慕她的男知青背著上來的。
上來後,衛虹就撲向鄭知禮,哭的那叫一個肝腸寸斷,仿佛死了丈夫似的。
車夫大爺急的吼道,“哭什麼,哭有什麼用,還不趕緊上牛車回去,把人送衛生所請大夫給看看,再哭下去,天黑了,被出來覓食的野狼聞到了味兒,咱們幾十號人都要折在半道上。”
拖拉機轟隆隆的響著,聲音很大,上麵的人並沒有聽鄭知禮和李瑩瑩的慘叫,沒有停下來等他們,這會兒都走去老遠了。
隻有三輛牛車,還在這兒等著。
老大爺吼聲一出,大家也顧不上關心鄭知禮和李瑩瑩,七手八腳的往牛車上爬。
車上有了兩個傷員,比之前還擠,且有了鄭知禮和李瑩瑩的前車之鑒,大家都緊緊靠在一起,防備在摔下牛車滾下山坡去。
幾輛牛車緩緩啟動,半個小時後,他們終於駛過山路十八彎,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這時,大家就看到一隊兵團的人往這邊跑來,感情兵團的人出了山路十八彎,還往前走了幾裡地才發現跟在他們屁股後麵的幾輛牛車沒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