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婆子，悠然丫頭真的是你親孫女？”大隊長突然問道。
沈婆子渾身僵硬，眼神閃爍了幾下，可怖的臉又堆滿笑意：“當然是我親生孫女，當初還是你媽來幫接生的，不信你回去問問你媽就知道。”
一個和沈婆子不對付的老婦人叫囔道：“遠勝媽，既然悠然是你親孫女，你怎麼隻對大孫女好，對二孫女不是打就是罵，你們一家人虐待你悠然丫頭，連我們這些外人都要看不下去了，悠然丫頭幾天沒出現，是不是被你們給打死了？”
一旁的劉山杏怒道：“大嘴巴，你胡說八道什麼，那喪門星是跟男人鬼混去了，我們可沒有打她，那天我們回來，隻看到我媽暈倒在院子裡，沒有看到那喪門星，那喪門星肯定是打了我媽逃走了。”
陳大娘瞪她，“劉山杏，就悠然丫頭那泥一樣的性格，怎麼可能打你婆婆，我看呐，悠然丫頭肯定是出事了。”
有村民認可她的猜測：“是啊，那天悠然昏倒了，沒有乾滿工分就被人送回來，沈婆子肯定打她了。”
“說不定，人被沈婆子打死了，沈婆子害怕，就自己裝暈，沈婆子，你說，悠然是不是你打死了？”
“沈婆子，欠債還錢，殺人償命，你要真打死了悠然，就要吃花生米。”
“對，殺人償命，多好多懂事的一小姑娘，竟然被你活生生給打死了，哎喲喂，這得多狠的心啊，那可是你親孫女喲，沈婆子，你怎麼下得去手啊。”
陳大娘為沈悠然打抱不平道：“怎麼下不去手，你們是不知道這一家人是怎麼虐待悠然丫頭的，我家住在沈家隔壁，我是知道的，悠然丫頭每天四點鐘就得起來，就著月光洗衣服，澆菜水，挑水，割豬草，喂雞喂豬做飯，等天亮了，這些活也乾的差不多了，沈家人這才起來吃飯去上工，這家人還要找借口罰乾了幾小時活的悠然丫頭不準吃飯，悠然丫頭吃得最多的就是刷鍋水。”
“悠然丫頭天天餓著肚子去上工，還要賺滿工分，不賺滿工分，晚飯也沒得吃，中午晚上的飯，也是她提前回來做，有時動作慢了，這家人下工回家沒吃上飯，就要打悠然丫頭一頓發泄發泄，哎喲喂，這一家子人的良心都是黑的，悠然丫頭多好多懂事乖巧的一個孩子，他們怎麼舍得這麼虐待她喲。”
“這幾天，悠然不見了，沈家三妯娌天天為乾點家務活打架，那個吵的喲，我這幾天都沒睡好覺，哎，悠然在時，她一個人包了家務活，還要賺滿工分，悠然不在了，這點家務活沈家三妯娌乾都喊累，悠然那丫頭可憐喲，從出生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要我看啊，悠然丫頭就不像沈家的種，對待仇人的孩子，也不過如此了。”
有人提道：“陳嬸子，我聽說是悠然丫頭剛出生時，就有一個算命的路過咱們村裡，看到沈家的兩個小孫女，不要錢的給兩人算了一命，說悠然丫頭是喪門星，會克全家人，又說沈寶珠是福星，隻要有沈寶珠在，沈悠然就克不到家人。”
“嘖嘖嘖，怪不得沈家人把沈寶珠寵的跟個千金小姐似的，沈悠然就跟那可憐的小奴隸似的，沈家隨便一個人都能打罵她。”
“上次下雨天，不用上工，我穿蓑衣去山上挖點野菜吃，路過沈家，我看到沈家的小孫子坐在悠然的身上，把她當馬騎，在廊簷下爬著走，那小孫子手上還拿著一根棍子，悠然爬慢了，就被他打了一棍子。”
“作孽喲，這一家子人作孽喲，這麼虐待一個小姑娘，也不怕遭報應。”
“哎呀，可不就遭報應了麼，悠然不見這幾日，沈家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發生，劉山杏腿斷了，沈老頭中風癱瘓了，嘖嘖嘖，要我看呐，當初算命的人肯定是說反了，悠然才是福星，你們看呐，悠然才不見幾天，沒了她庇佑的沈家就開始倒黴了。”
“哼，什麼倒黴，這一家人都是被鬼打了。”陳大娘道。
這句話一出，大隊長嗬斥道：“陳嬸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沈長生家的慘劇，咱們村不能再來一次，不然以後誰家女兒敢嫁到我們村子來，我們村子要是被傳出不詳，村裡的姑娘也沒人敢要。”
陳大娘一聽，頓時把嘴巴閉的緊緊的。
大隊長看向沈婆子，問，“悠然是不是你給打死了？”
“大隊長，冤枉啊，雖然那喪門星不討喜，但我也沒想過要打死她，她是真的不見了。”
沈婆子的喊冤，卻沒一個人相信。
“肯定是你打死了親孫女，不然悠然不見了，怎麼沒見你們一家人著急找她。”
“就是，悠然老實本分，可不是會跟男人私奔的人，肯定就是你打死她了。”
劉山杏見大家都在汙蔑她婆婆，她開口辯解道：“我婆婆是真病了，她沒有打那喪門星，是那喪門星打暈我婆婆，偷光家裡的東西逃走了。”
一句話，劉山杏就把偷錢的賊，安在親生女兒的頭上。
陳大娘道，“山杏啊，我看呐，悠然丫頭肯定不是你親生的，沒有哪一個親生母親會舍得汙蔑自己親生女兒是個賊，也沒有哪一個親生母親寧願對侄女好，對親生女兒卻非打即罵，山杏，人在做，天在看，你們不想再繼續遭報應，就彆再汙蔑悠然丫頭，悠然丫頭是我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她是個什麼樣的人，我們一清二楚，我還說，你們家根本沒丟錢，丟錢的事，不過是你們用來遮掩你們活活打死悠然丫頭的借口。”
“殺人償命，你們要是交不出悠然，我們就報公安。”
“沈婆子，你說，悠然是不是被你們打死了？”
“沈婆子，有膽子打死親孫女，卻沒膽子承認，不要以為你不承認，我們就拿你沒辦法，隻要公安同誌來調查，肯定能查出你們把悠然丫頭埋在哪裡。”
“走，我們去後山找一找，看看有沒有新動的土。”
村裡出了人命，大隊長趕緊先回大隊部打電話報公安，又糾集民兵們去後山尋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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