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裡的百姓聽說縣令要審案，閒著沒事的都紛紛圍了過來要看看是個什麼案子。
縣令怕影響到李承乾便派人去趕百姓走，李承乾揮揮手。
“既然是公審那就應該有公審的樣子，百姓可以來看，誰心裡有鬼一查便知。”
縣令坐回公堂先是大致講了一下事情經過讓百姓知道是個什麼案子，這才開始正式審案。
“胡三，這張掌櫃的鹹魚是你發現的，你攔住張掌櫃的後何校尉是怎麼知道並趕過來要徇私枉法的？”
“大人我這不是徇私枉法啊，這是鹹魚，我隻是一時不察而已。沒發現裡麵藏著那麼多鹽。”胡三還沒開口何校尉就急了，這要是和販賣私鹽的勾搭上了，他就是不死也得脫層皮，這校尉的職位也是乾到頭了。
“閉嘴，本官沒有問你，胡三你來說！”
“是，大人，事情的起因是我看見張掌櫃的鹹魚有問題，但是又怕這鹹魚是真的隻是鹽放多了並沒有把他抓起來隻是讓他不要進城，然後這掌櫃的給我塞錢我沒要，後麵掌櫃的就派人進了城，沒一會兒何校尉就和他的兩個部曲趕了過來。”
“這麼說是掌櫃的去派人叫何校尉去了？”
“小的不知道。”
“何校尉你是如何知道這件事又趕過來的啊？”
何校尉打了個哆嗦“大人，我並不知道啊，我隻是剛好路過，並沒有人叫我。”
縣令判了這麼多年的案子，哪能不知道怎麼回事“何東你還敢嘴硬，來人去軍營門口把值守的士兵喊來，讓他們來認人。
這張掌櫃的人全都在這裡，我倒要看看是誰去叫何東的。”
此時的人群裡一個漢子腿顫的不行“大人不用去了，那人就是我，我願意承認，是掌櫃的讓我去軍營叫何校尉過來處理，隻是我也隻是個長工，並不是張掌櫃的心腹，提前也不知道車裡裝的是私鹽，隻知道是鹹魚。
而且這車鹹魚頂上的也是正常的鹹魚，隻是下麵的魚才肚子裡都是鹽，這前麵我們都不知道，是縣令大人剛剛派人打開我們才看見才知道的。
還請大人輕判，我們這些人都不是一個村子的，但是都在掌櫃的店裡乾臟活累活，今天是掌櫃的人沒在我們才頂替過來送魚。”
縣令點點頭“張掌櫃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張掌櫃撲通一聲跪下，哭喪著臉說道：“大人呐，小的真是冤枉啊！小的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這次這鹹魚裡藏鹽的事兒，小的是真不知情呐！
這鹹魚是下麵人準備的，他們瞞著我乾了這等違法的勾當，我也是被蒙在鼓裡啊。您看，我平時在這縣城裡也是老實經營，口碑也是有的，怎麼會去乾販賣私鹽這種掉腦袋的事兒呢。
而且，我讓那長工去叫何校尉，也隻是想著讓校尉來評評理，證明我這鹹魚沒問題，絕不是為了包庇私鹽的事兒。
大人明察啊，饒了小的這一回，小的以後一定好好管教手下，再也不會出這種事兒了。”說罷，張掌櫃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縣令一臉氣憤“大膽，死到臨頭還敢狡辯，說吧你給了何東多少錢要讓他陪你乾這掉腦袋的事情！”
掌櫃的還沒說話何東就跪在了地上“大人我真冤枉啊，是有人來叫我來評理，我跟這掌櫃的也沒有交往沒收錢啊！
這掌櫃的鹹魚生意以往沒少給縣裡交稅，我聽到人彙報有人故意添堵這才過來看看什麼情況，真不是我們穿一條褲子啊！
這掌櫃的一直在縣城裡賣鹹魚，肯定有下家啊，您不信把他們找來問問他們收的是不是鹹魚啊。”
縣令臉色一板“你當本官是傻子不成？鹹魚裡麵的鹽還能直接當鹹魚的價格賣給下麵的商戶？本官已經派人去張掌櫃的店裡去查了，也派人去叫了幾個商戶過來，到時候我看你們怎麼狡辯！”
何校尉和張掌櫃現在是真知道事情鬨大了，張掌櫃知道自己要死了，現在反倒是一臉解脫的樣子，何校尉則是在想怎麼和這件事情擺脫關係。
王宸看著兩人的麵部表情就知道這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師父您怎麼了？”
“這私鹽案子怕是要鬨大了。”
“什麼？師父的意思是這案子沒那麼簡單？”
“沒錯，我是怕這縣令到時候扛不住這麼大的事，這個張掌櫃可能就是個辦事的，不是什麼掌櫃的。
這背後應該還藏著大老虎，既然這鹹魚生意這個縣能做，其他縣也能做，應該是這邊的州府和地方兵都參與進來了。”
李承乾嚇了一跳“師父沒那麼嚴重吧？地方官乾這事就算了軍隊怎麼可能乾呢？”
“彆忘了現在咱們雖然軍政分離，但是官府還是有兵的，這些兵是聽地方官管轄的，真正軍政分離的也隻有邊軍的戰鬥部隊。
咱們現在還沒辦法，國庫的錢雖然多了，但是還是做不到縣衙的兵和縣衙徹底分開，因為沒那麼多錢來養，這些兵還要靠縣衙發工資，雖然縣衙的錢都是到了國庫在拉回來過了一道手，但現實是很多時候國庫的錢沒那麼快能拉過來，隻能縣衙先發著工資，時間長了腐敗問題就來了，當兵的要工資養家，等國庫的錢到的時候家裡人都餓死了。一般都是縣衙先墊著工資，等國庫的錢回來在入賬就完了。”
李承乾聽的冷汗直冒“這不是說這裡的兵都成官府的打手了？”
“這邊的州府其他縣應該爛完了。隻是這邊的縣衙縣令還算是個明事理的，還能控製手下的城門校尉，其他地方的恐怕早就蛇鼠一窩了。
大家互相有著把柄，誰也不敢亂來，看來反腐的力度還是不夠大。”
王宸說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二狗，又在二狗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後二狗悄悄從後麵溜了出去。
王宸隻能寄托於這邊的戰鬥部隊還沒有被官府腐蝕還能有點用，不然就靠自己這點人，待會兒要是掌櫃後麵的人出來，這縣令肯定頂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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