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藍羽思索了一下眼下的情形,如果裴硯琛一直不走,若是被其他同事看到了,還要費唇舌解釋,也是麻煩。
於是她側身讓開,示意他進來。
裴硯琛走進房間時,帶起一陣淡淡的雪鬆香氣,夾雜著一絲絲晚香玉香水味。
藍羽眉心微蹙,下意識地往旁邊退了半步,目光不經意落在他手裡的禮品盒上,果然是下午那家奢牌的標誌性包裝,黑金配色,燙金ogo醒目異常。
她關好房門,轉身看著站在對麵的男人,沒說話。
藍羽在等裴硯琛先開口。
裴硯琛看著沒有一點想要招呼他坐下的藍羽,並沒生氣,反而眉眼溫和地彎唇輕笑。
他抬手將手中的禮品盒往藍羽手裡遞了遞:“下午在店裡的時候,覺得這隻包和你的氣質還蠻搭的,就隨手買了。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送你了。”
聽他話裡的意思,仿佛是在說早餐買包子時買多了,扔了浪費,隨便送你了。
藍羽低頭看了看他手上的東西,沒接。
她知道,裴硯琛這個人一向是大方的。
但給她親自挑禮物,還是頭一回,她心裡還是感覺挺不可思議的。
從前的各種節日,他讓劉恪行給她挑的那些珠寶等奢侈品,她走的時候沒帶走,現在他們都離婚了,她就更沒理由收他的禮物了。
而且下午在那家門店的時候,她有留意到這隻包的價格,在她看來,雖然不貴,但包包這種東西,真沒必要。
藍羽搖了搖頭:“裴總,有什麼話不妨直說,沒必要送這麼貴重的東西。”
“隻是覺得適合你。”
裴硯琛放下一直舉著的手,聲音溫和:“通勤也能用。”
話落,他將禮品盒放在了茶幾上。
顯然沒打算帶走。
藍羽越過他坐到了單人沙發裡,也沒招呼裴硯琛坐下。
“裴總,你應該把這份心意留給劉小姐。”
送給她,屬實是浪費表情了。
她又不喜歡這些。
裴硯琛似乎並不介意藍羽的怠慢,自顧自地走到沙發旁坐了上去。
“上次說好了,為什麼趁我洗澡的間隙,一個人走了。”
“什麼?”他突然轉變了話題,藍羽一時沒反應過來。
過了幾秒鐘,藍羽才明白,他是在說上次兩人一起去了禦峯酒店的事。
“我走了之後,裴總不是還有劉小姐嗎?”
藍羽臉上的譏諷幾欲凝成實質:“我記得第二天看到劉小姐的時候,她身上歡愛過後的痕跡,那麼明顯,應該是裴總你的傑作吧?”
聞言,裴硯琛臉上絲毫沒有被拆穿的羞愧與慍怒,反而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你很介意?”
“什麼?”
藍羽又被他給問懵了。
她介意他和劉月在一起,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三年,整整三年。
他一直都知道,卻明知故問。
現在她都放下他了,還來問這種問題,她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藍羽冷笑:“不介意,裴總和誰在一起,我都不會在意的。裴總還有其他事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休息了。”
“不介意為什麼要跑?”
“什麼?”
藍羽的cpu快要被裴硯琛給乾冒煙了。
裴硯琛看著藍羽一臉茫然的模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扶手,語氣依舊平靜:“禦峯酒店那晚,答應了我,為什麼我洗完澡出來,你卻不見了?”
他似乎完全get不到藍羽離開的原因。
“裴總還記得那晚的細節嗎?”
藍羽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看:“當時你攥著我的手不放開,我沒辦法,才答應了你。”
那夜,她用的並非普通力道,愣是沒脫離他的桎梏,答應他也隻是權宜之計。
“哦?”
裴硯琛挑眉:“隻是因為這樣?”
仿佛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他。
雖然很生氣,但良好的教養讓藍羽沒辦法大聲嗬斥他,不過聲音還是冷了幾分:“裴總彆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嗯。”
裴硯琛往前傾了傾身體,雪鬆香氣混雜著若有似無的晚香玉味愈發清晰:“所以呢?”
所以呢?
藍羽無語地看著他。
他是怎麼問出這種問題的?
讓她怎麼回答?
藍羽突然想到,裴硯琛連婚內出軌這種事都能做出來,又怎麼會在乎和前妻上床這種小事。
是她高看他了。
“那晚,我答應你是迫不得已。但那樣做是不對的,是不道德的,我想你也不想做對不起劉小姐的事吧?”
藍羽不認為自己有成為小三的潛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