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柏年將早就準備好的羽絨服套在了她的大衣外麵,幫她整理著:“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之後,他越過人群,看著被她孤零零丟在不遠處的行李箱說:“我去拿行李。”
藍羽這才回頭瞥了一眼,剛剛她一時情急,把行李給忘了。
但現在有許柏年,省去了她很多事。
許柏年拉著行李,走到藍羽身邊時,順手摟住她的肩膀,關切地問:“好一些了嗎?沒有很冷了吧?”
“嗯。”
藍羽摸了摸許柏年的手,很熱:“不冷了,但是肚子餓了,想吃飯。”
她今天早上賴了會床,沒吃早餐,現在已經中午了。
許柏年鬆開行李箱,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先吃飯吧,吃完飯再送你回家。”
藍羽的家在市中心,離機場大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確實不適合先回家。
她點點頭:“好,那就先吃飯。”
許柏年拎著行李箱,指尖自然地扣在藍羽身後的羽絨服帽子上,輕輕攏了攏:“機場三層有家國風小館,主打熱湯麵和蒸點,味道很正,去試試?”
藍羽順著他的力道往前走,目光掠過身邊行色匆匆的人群。
航站樓的穹頂是通透的弧形玻璃,陽光透過特殊材質濾去大部分寒意,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電子屏上滾動著航空公司的航班信息,播報聲溫和不刺耳。
她縮了縮脖子,羽絨服的絨毛蹭到臉頰,暖融融的:“聽你的,熱湯麵剛好暖胃。”
路過一家便利店時,許柏年突然停下腳步:“等我兩分鐘。”
不等藍羽回應,他已經快步走了進去,片刻後拿著一盒熱牛奶和一小袋堅果出來,塞進她手裡:“先墊墊,麵要現做,得等會兒。”
藍羽握著溫熱的牛奶盒,指尖傳來的溫度順著血管蔓延到心口。
她低頭剝了顆堅果放進嘴裡,又剝了顆打算讓許柏年也嘗嘗,抬眼時正好撞見許柏年在看她,眼神溫柔得像是含著星光。
“柏年,很好吃,你也嘗嘗。”她將剝好的果實遞到了許柏年的唇畔。
“好啊!”
許柏年輕笑一聲,就著她的手將堅果含到了嘴裡,又伸手替她拂去落在肩頭的碎發。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的耳垂,藍羽沒覺得什麼,倒是他自己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好吃嗎?柏年?”藍羽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嗯。”
許柏年低笑:“味道不錯。”
“你一直看著我,是還想吃嗎?”藍羽將重新剝好的堅果第二次遞到了許柏年的唇邊。
許柏年依瓢畫葫,還是先前那副做派,把果實吃到嘴裡,才說:“不是,就是覺得你裹得像隻小團子,挺可愛的。”
“哈哈……”
藍羽笑得明媚,整個人都顯得青春活潑了起來。
許柏年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那個稚嫩青澀的少女,開朗又靈動。
他一瞬間晃了神。
到了那家國風小館時,店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剛下飛機或正在等待登機的旅人。
許柏年讓藍羽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下,自己則去前台點餐。
藍羽托著下巴看向窗外,機場的停機坪上,客機正緩緩滑行,遠處的航站樓輪廓線條流暢,透著科技感與美感。
“點了你愛吃的番茄牛腩麵,加了份桂花糕。”
許柏年走回來,把菜單放在桌上:“老板說今天的銀耳雪梨羹是現燉的,也點了一盅,潤肺。”
他剛剛聽到她好像咳嗽了兩聲。
藍羽心裡一暖,剛想說話,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引得鄰桌有人看過來。
她瞬間紅了臉,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許柏年憋笑著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放得很輕:“沒事,餓了很正常。”
熱湯麵很快端了上來,蒸騰的熱氣模糊了兩人的視線。
藍羽捧著滾燙的麵碗,先喝了一口濃鬱的番茄湯,酸甜的滋味瞬間驅散了饑餓和寒意。
許柏年坐在對麵,沒急著動筷子,隻是看著她吃得滿足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偶爾替她添些茶水,或是提醒她“慢點吃,彆燙著”。
桂花糕軟糯香甜,帶著淡淡的桂花香,藍羽吃了兩塊就覺得有些膩。
許柏年見狀,把銀耳雪梨羹推到她麵前:“喝點這個解膩,甜而不膩,剛好。”
羹裡的雪梨燉得軟爛,銀耳晶瑩剔透,清甜的滋味順著喉嚨滑下,確實舒服了不少。
吃完飯後,許柏年結了賬,拎起行李箱:“走吧,送你回家。”
藍羽點點頭。
走出機場,室外的寒氣撲麵而來,剛剛聚攏起來的暖氣被一點點驅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