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望洲順勢坐下,助理剛好端著一杯溫茶進來,他接過喝了一口,緩解了拍戲時的乾澀:“中午基地食堂的飯菜比較簡單,委屈三位了,晚上我做東,去嘗嘗附近那家口碑不錯的私房菜。”
蕭念立刻點頭:“不委屈不委屈,能在片場蹭到佟老師的休息室,還能近距離看您拍戲,我已經賺大了!”
她說著朝藍羽擠了擠眼睛,那副小迷妹的樣子逗得眾人都笑了。
藍羽看著眼前熱鬨的景象,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心裡也跟著暖融融的。
窗外的風似乎小了些,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地毯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佟望洲剛坐下沒兩分鐘,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對三人說:“抱歉,我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他走到休息室外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隻能隱約聽到幾句“合同”“檔期”“再協調”之類的字眼。
蕭念湊到藍羽身邊,用口型問:“他是不是在談工作?看著還挺忙的。”
藍羽點點頭,轉頭看向蘇安晚:“安安,你要不要再靠一會兒?剛才看你揉了下腰。”
蘇安晚笑著搖頭:“沒事,坐久了稍微活動下就好。”
她看向窗外,佟望洲剛好掛了電話,正抬手揉了揉眉心,神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轉身往休息室走時,又迅速調整好了狀態,臉上重新帶上了得體的笑容。
“他壓力應該挺大的。”
蘇安晚輕聲說:“現在紅了,資源多了,可隨之而來的責任也重了,稍有不慎就容易出岔子。”
蕭念深有同感:“娛樂圈就是這樣,站得越高,看得人越多,容錯率就越低。不過佟望洲看著挺沉穩的,應該能扛住。”
正說著,佟望洲推門進來,臉上已不見剛才的疲憊,笑著說:“讓三位久等了。下午我的戲份不算多,大概四點就能收工,到時候我們直接出發去吃飯。”
“不急,你先忙你的。”
蘇安晚連忙說:“我們三個人聊天,不會無聊的。”
蕭念忽然問:“我們能去剛才那個民國街道的布景看看嗎?看著挺有感覺的,想拍幾張照片。”
牆角的青苔都做得栩栩如生。
“當然可以。”
佟望洲笑著應允:“不過彆走遠,那邊還有幾組戲在拍,儘量彆入鏡。”
得到許可,蕭念立刻拉著藍羽:“小羽,我們現在就去?”
藍羽看了眼蘇安晚:“安安,你要不要一起去?”
蘇安晚搖搖頭:“我就不去啦,我在這兒等著你們,記得早點回來。”
“好嘞!”
蕭念拎起自己的包:“我們速去速回,你好好休息。”
跟著助理小張走出休息室,片場的喧囂更真切地傳來。
道具組正在調整街邊的燈籠,服裝組的工作人員抱著一堆民國時期的服飾匆匆走過,遠處還有群演在排隊等候,每個人都步履匆匆,卻又井然有序。
蕭念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拍照,時不時感歎:“這布景也太逼真了吧,青磚黛瓦,還有老式的店鋪招牌,感覺一下子穿越了。”
藍羽也忍不住打量著四周,街邊的商鋪門口擺著老式的自行車,窗台上放著搪瓷缸,連
偶爾有穿著民國學生裝或旗袍的演員走過,真有種置身舊時光的錯覺。
雖然是自己公司投資拍的戲,但其實藍羽從頭到尾就是個甩手掌櫃。
也就是其他企業都在做娛樂公司,她也就跟風開了一家。
沒怎麼上心,多虧了執行總裁的兢兢業業。
“佟哥他們上午拍的就是這條街的戲。”
小張熱心地介紹:“這條布景是專門為這部劇搭的,花了三個多月才完工呢。”
蕭念拍了幾張照片,又拉著藍羽在一棵老槐樹下合影,剛拍完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執聲。
兩人對視一眼,順著聲音望過去,隻見一個穿著戲服的年輕男演員正對著場務發脾氣,語氣很衝:“我說了多少遍,我這件大衣是道具組特意定製的,不能隨便扔!你看看這都沾了灰,等會兒拍戲怎麼拍?”
場務是個老實巴交的小夥子,漲紅了臉解釋:“對不起李老師,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搬器材沒注意撞到了……”
“沒注意?”
男演員冷哼一聲,抬手就想推搡場務:“一句沒注意就完了?這大衣要是弄臟了影響拍攝進度,你擔得起責任嗎?”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去,正是剛拍完一組特寫的佟望洲。
他身上還穿著那身筆挺的軍裝,幾步走到兩人中間,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個男演員:“李老師,消消氣。”
男演員看到佟望洲,氣焰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強撐著說:“佟哥,你看看他把我衣服弄的……”
“不過是沾了點灰,讓服裝組處理一下就好,耽誤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