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望洲洗好澡,穿上衣服,正準備離開時,門鈴聲卻突兀地響起。
房間裡的兩人立刻警惕了起來。
佟望洲想到的是,外麵摁響門鈴的是否是蕭念那所謂的床伴。
而蕭念首先想到的也是段邵陽。
她倒不擔心自己,但如果東窗事發,段邵陽一怒之下,遭殃的一定會是佟望洲。
兩人憂心忡忡地對視了一眼,蕭念沒說話,看了一眼陽台,給了佟望洲一個示意。
蕭念從貓眼望出去,來人果然是段邵陽。
男人站在門外,一臉不耐。
蕭念穩了穩心神,才伸手打開了房門。
她就那麼像個門神般堵在門口,並沒將人讓進來。
出現在段邵陽麵前的蕭念,穿著清涼的吊帶絲綢睡衣,皮膚白得發光,胸前溝壑深邃,一雙白花花的玉腿又長又細。
段邵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小腹處一股躁熱直往腦門上衝。
多虧了佟望洲剛剛沒在蕭念身上留下什麼痕跡。
“不請我進去?”
以往他們也鬨彆扭,但蕭念還沒有說哪一次將他晾在門外。
“你有事嗎?我要休息了,有事明天再說吧。”
蕭念試圖將人打發走。
“沒事,就是想你了。今晚睡你這裡,不走了。”
段邵陽耐心地哄著她,能讓他這麼低聲下氣,蕭念也算是獨一份了。
“我今晚想自己睡,你回去吧。”
蕭念還是沒同意他進門。
這個時候的蕭念不僅額頭上冒出了一層細密的薄汗,背上更是布滿了冷汗。
怎麼辦?
她萬萬沒想到,隻是偶爾玩脫一次,就被段邵陽撞了個正著。
渣男!
他出軌的時候,也沒見他心虛,她憑什麼就要偷偷摸摸的?
說白了,還不是她找的姘頭沒什麼實力跟資本對抗。
真是操蛋!
蕭念忍不住在心裡爆了粗口。
段邵陽的目光越過蕭念的肩頭,似有若無地掃過房間內部,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寶貝,你今天不對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探究:“以前再鬨脾氣,也不會這麼拒人於千裡之外,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側身擠進門內,手掌已經搭在了門框上。
蕭念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後背的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滑,浸濕了貼身的衣物。
她下意識地往門內退了半步,同時伸手按住段邵陽的胳膊,臉上強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沒有啊,今天出去玩,太累了,想安安靜靜休息一會兒。你也知道,我累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待著,不想說話。”
她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語氣卻刻意放得柔軟,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以往隻要她這樣,段邵陽多半會順著她的意,可今天,他卻像是鐵了心要進來,手腕微微用力,就掙脫了她的束縛。
“累了更該有人照顧,我給你帶了城南那家你最愛的糖水,放涼了就不好喝了。”
蕭念急得腦子飛速運轉,眼角的餘光瞥見陽台的方向,心裡默默祈禱佟望洲能沉住氣,千萬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她默默做了一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上前一步再次擋住段邵陽的去路:“段邵陽,我已經拒絕得這麼明顯了,你為什麼還能厚著臉皮進我家?你今天下午為什麼會出現在片場,以為我不知道嗎?”
這個時候,蕭念是真的生氣了。
沒和段邵陽在一起的時候,她便經常在娛樂頭條上看到他的花邊新聞,他們在一起後,他的那些桃色緋聞反而隻增不減,大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其實也鬨過很多次分手,可段邵陽說什麼都不同意。
段邵陽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無奈取代。
“生氣了?”
他放緩了語氣,目光卻依舊在房間裡逡巡:“那我把糖水放桌上?你記得喝,彆放壞了。”
蕭念彆過頭不看他:“趕緊走,彆礙我的眼。”
今天的段邵陽,格外令她心煩。
段邵陽卻沒有立刻離開,反而俯身靠近蕭念,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蕭念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岩蘭草與琥珀香,混合著淡淡的女士香水味,她猜應該就是最近段邵陽力捧的那個女演員身上的味道。
“寶貝……”
段邵陽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探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