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陽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他漸漸收斂了那抹笑,變得森冷寒涼,比這數九寒天的溫度還要不近人情。
“自然是因為我還沒玩夠。我還沒嘗過你的滋味,你若死了,難道要我同一具屍體做?”
藍羽聞言,臉上沒什麼表情。
她與他相識多年,這一年接觸下來,也大約知道他是有些變態的。
此刻不論他說了什麼輕佻疏狂、驚世駭俗的言論,她都不會覺得有多麼出格。
現在她想到的,更多的是上麵給的任務。
不是說要打入敵人內部嗎?
這不正是一個絕佳的契機。
——
許柏年看著麵前被撞得麵目全非的跑車,嘴裡忍不住罵道:“shit!”
而他沒注意到,現場除了帽子叔叔,圍觀群眾裡,還有一個張途安。
許柏年立即發動自己的勢力全城範圍內搜索藍羽的蹤跡,而阿岩更是對底下的人發布了緊急任務,全國尋找藍羽的下落。
但他們都是聰明人,隻是盲目等待了兩天後,便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郊外的那座占地麵積極廣的奢華莊園。
第三天,藍羽的傷勢有所緩解,但還是沒辦法下床正常活動。
她吃過藥,掛著點滴,正睡得迷迷糊糊間,便感覺到有隻大手正在粗魯地捏著她的臉。
臉上乾涸的傷口被捏得一陣生疼。
藍羽睜開失神的雙眸,怒視著床邊的男人:“季晨陽,拿開你的手。”
她沒說自己的痛苦,因為她知道季晨陽不會在意她的感覺。
季晨陽當然知道他把她揉疼了,但他沒說什麼好話。
隻是滿不在乎地說:“外麵來了兩撥人,應該都是來找你的。你是打算讓他們打進來,還是我帶人攻出去?”
話落,便定定地睨著床上還虛弱無力的女人,眼神裡滿是戲謔。
他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怎麼會將外麵那些不入流的人看在眼裡。
這裡可是華國,不是國外那些法外之地。
兩方交戰,多少有些縛手縛腳。
但束縛的可不單單是他,還有外麵那些個嘍囉。
而藍羽聞言,腦海中一瞬間電光火石,她心思聰慧,隻稍稍想了想,便知道所謂的兩撥人都有誰。
無外乎就是許柏年和阿岩了。
一個是世界上最好的師兄,一個是她的那位床伴阿岩。
“你把我的手機給我,我讓他們走。”
藍羽的聲音還帶著病態般的虛弱,抬了抬手,卻又很快放下。
季晨陽早就把她的手機帶來了,看她的眼神彆有一番深意。
似乎沒料到她會如此好說話。
他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遞到了她手裡:“彆耍花樣,彆忘了,你現在沒有戰鬥力。若是敢耍花招,我就當著那些保鏢和你那兩個朋友的麵,就地上了你。”
說完,還不忘在她的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藍羽覺得臉頰上被他打得火辣辣的生疼。
男人壓根沒怎麼控製力道。
藍羽彆過頭沒看他,心裡有火無處發。
等季晨陽關上房門,藍羽才給許柏年和阿岩各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許柏年看著手機上跳動的名字,心中狂喜。
出事的這三天,他幾乎沒怎麼合過眼,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小羽,你在哪?”
藍羽聽到他對自己毫無保留的關心,說不感動是假的。
“柏年,我在季晨陽的莊園裡。”
藍羽刻意放輕了語氣,聲音裡的虛弱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刻意偽裝,也能讓許柏年察覺到她的處境受限:“你彆衝動,也彆再帶人圍著這裡了。”
電話那頭的許柏年剛想追問,就被藍羽搶著打斷,語氣是不同於以往身陷囹圄時的平靜,卻藏著隻有他們兩人能懂的暗語:“我沒事,他……暫時不會傷害我。你先回去,按我說的做,把人都撤了,彆在這裡耗著。”
許柏年何等精明,瞬間就從她反常的平靜和刻意的措辭裡捕捉到了關鍵信息,知道她大概率是被監聽了,強壓下心中的焦慮,沉聲應道:“好,我聽你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嗯。”藍羽輕輕應了一聲,沒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她撥通了阿岩的號碼。
電話接通,阿岩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阿羽,你在哪?”
藍羽經過剛才和許柏年的通話,心頭已經安心了不少。
這會再聽到阿岩的聲音,也沒先前那股躁意了。
“我最近有事,出差了,暫時不能給你補課了。”
她沒說暫時回不去了,以免季晨陽對阿岩的身份多加揣測,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補課?
阿岩隻愣神了一秒,便意識到了什麼。
“好,那我暫時先找其他老師代替你。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不確定,這邊的工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處理完,快的話三五個月,慢的話一年半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