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邵陽一陣齜牙咧嘴的抽氣聲後,沒精打采地說:“醫生說,我這些都是皮外傷,用不著住院,買點藥塗塗就行。”
雲熠乾憂心忡忡地問他:“都傷成這樣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還出來做什麼?”
段邵陽身上的傷雖說還達不到住院的程度,但那些青青紫紫的患處,高高腫起的臉頰,不良於行的走路姿勢,看起來還挺唬人的。
一連串的唉聲歎氣之後,他說:“在家也是生悶氣,還不如出門散散心。”
裴硯琛喝了一口水後,問他:“知道是誰做的嗎?”
段邵陽也猜不出是誰對他出手了,經商嘛,他的仇人還是蠻多的。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知道,猜不出來,恨我的人那麼多,我也不知道是誰。”
光是他睡過的那些小嫩模,就有好幾個對他懷恨在心。
主要人家在他的溫柔攻勢下,對他動了真心。
他膩了彆人,用錢打發,可是有的模特是不缺錢的,家裡本身就是做生意的,出來工作說白了,純粹是為了體驗生活。
多情博愛的段大少不知惹下了多少風流債。
雲熠乾在心裡默默念了句“活該”。
有好幾個大學生和嫩模找不到段邵陽的人,幾次三番地找到了他這裡,搞得他不勝其煩。
雲熠乾對段邵陽這個德行,多少是有些怨氣的。
劉月給段邵陽倒了杯熱水,遞到他手裡,麵有憂色:“邵陽,報警了嗎?”
她為段邵陽擔心,倒是出自真心。
自從和段邵陽認識以來,段邵陽對她一直不錯。
不僅是看在裴硯琛的麵子上,更是出於對她才華的欣賞,以及她優秀的個人魅力。
段邵陽聞言,內心一陣草泥馬奔騰。
“報警沒用,劉月,你放心吧,我沒事的。”
他說的是實話,報警根本沒用。
很多事,出動公家力量,屌用沒有。
必須使用非常手段。
劉月這個人以及她的家庭,並不是那麼的光明磊落。
所以對於某些肮臟的手段,她多少是有些涉獵的。
聽了段邵陽的話,她沒再言語。
過了幾秒後,她才再次發問:“邵陽,你上藥了嗎?”
“上了。”
段邵陽疼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臉上的表情醜陋得不複往日風采:“昨晚在醫院上過了,今天還沒上。”
他這個樣子,飯是沒辦法好好吃了,其他人也沒了聚餐的興致。
裴硯琛看了看他那個鬼樣子,心中掠過不忍,開口勸他:“邵陽,回家休養吧,吃飯什麼時候都行,這次就算了。”
說完,給段邵陽的保鏢打了個電話,命其護送段邵陽回家。
段邵陽走後,裴依娜拉了拉裴硯琛的袖口,問他:“爸爸,我們不在這裡吃飯,要回家吃嗎?”
小孩子無法共情大人的世界,還在天真地關心在哪裡吃飯。
裴硯琛抬手揉了揉裴依娜柔軟的發絲,笑著說道:“我們就在這裡吃,段叔叔受傷了,先讓他回家,我們自己吃。”
雲熠乾的唇角彎了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幸災樂禍。
他的這抹笑沒逃過劉月的注視,她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再細看時,雲熠乾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溫和的淡漠神情。
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難過。
讓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但她就是篤信,他心裡是有她的。
——
段邵陽從昨晚出事之後,便被段母接回了老宅。
今天段家人本來是不讚成他出門的,是他在家裡對著傭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段母才不情不願地讓他出了門。
一來是他傷得不輕,二來也怕那些人對段邵陽造成二次傷害。
事實證明,段母的憂慮並非杞人憂天。
段邵陽的車在回段家老宅的路上,被截停在了一個小巷子裡。
保鏢和司機看著對麵來勢洶洶的一群人,心裡不停地在打鼓。
他們現在明顯處在劣勢,首先數量上就落了下風。
段邵陽這個時候也沒辦法再做縮頭烏龜了,他顫巍巍地下了車,本來想表現得氣勢凜然,奈何實力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