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站在裴硯琛身旁的劉月,在她聽到未婚夫的名字和藍羽一起出現時,明豔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見,眉間皺成一個川字,冷得像是要把誰凍成冰雕。
雲熠乾剛進入現場,便聽到了主持人抑揚頓挫的高亢嗓音,邀請藍羽與裴硯琛同台演唱。
他的眼底滿是錯愕,下意識地抬頭看向裴硯琛的方向,內心早已篤定他絕不會答應。
不僅他這麼想,就連藍羽和劉月也是這麼認為的。
裴硯琛有多討厭藍羽,隻要是知道他們之間關係的,都達成了共識,默認裴硯琛絕不願意在公共場合與藍羽有過多接觸。
再加上裴硯琛向來清冷內斂,性子冷淡,極少在公開場合參與這種娛樂性質的互動,更何況是和她這個關係疏離的“前妻”同台合唱。
聽到主持人報出的名字,周總也是捏了一把汗。
藍羽他倒是沒什麼可怵的,可裴硯琛就不一樣了。
他已經做好了打算,隻要裴硯琛開口拒絕,他立馬上去打圓場,找人把他替換掉。
許柏年察覺到藍羽的僵硬,低聲關切地問:“需要我去跟周總說一聲,幫你推辭掉嗎?”
藍羽還沒來得及回應,就看到裴硯琛不疾不徐地走上台對著主持人微微頷首,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了出來:“可以。”
“轟”的一聲,現場的議論聲瞬間變大。
藍羽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縮,仿佛沒聽清一般,再次看向裴硯琛。
她試圖從他那張俊朗的臉上找到一絲玩笑的痕跡,可映入眼簾的隻有從容與平靜,沒有半分勉強。
已經萬事俱備的周總也被這句“可以”給震得呆在了原地,心裡盤算的那點小九九完全沒派上用場。
主持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也是念了名字,才意識到自己剛剛都乾了些什麼。
他顯然沒想到這位向來高冷的裴總會如此配合,連忙笑著打圓場:“看來裴總今天心情不錯!那兩位上台吧,請問想唱什麼歌?”
藍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混亂,緩步朝著舞台走去。
剛走到台邊,就聽到裴硯琛的聲音再次響起:“唱一首《玉蝴蝶》。”
藍羽覺得裴硯琛之所以選這首歌,應該是為了劉月。
他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來高調表達他對劉月的感情有多麼感天動地。
藍羽沒說話,默認了裴硯琛的決定。
輕柔又帶著一絲細膩的旋律緩緩響起,打破了現場的喧鬨。
裴硯琛率先開口,低沉的嗓音響起的瞬間,立即震撼了全場聽眾。
如何看你也似樹蔭
如何叫你會有共震
靈魂化作法語日語
同樣也是靈魂
如何叫你最貼切合襯
如何叫你你會更興奮
連名帶姓會更接近你
還是更陌生
他的聲音仿佛被天使吻過,宛若天籟。
與平時那清冷疏離的語調截然不同,帶著粵語歌特有的溫潤質感,聲調婉轉悠揚,每一個發音都標準又地道。
細膩的情感隨著歌聲流淌出來,將歌曲裡的繾綣與深情詮釋得淋漓儘致,仿佛在訴說著一段塵封已久的過往。
台下的賓客們都看呆了,紛紛露出驚豔的神色,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了這動人的歌聲。
誰也沒想到,向來以冷峻示人的裴硯琛,竟然有這樣一副好嗓子,比娛樂圈裡那些唱靡靡之音的所謂歌手不知強了多少倍,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藍羽從來沒聽過裴硯琛唱歌,自然也不知道他還有這麼一副好嗓子。
回過神來,她跟著旋律開口。
要是完全忘了姓氏
也沒有本身的名字
總記得神情和語氣
無字暗語
你也心中有知
她的嗓音清亮婉轉,與裴硯琛溫潤低沉的聲線意外地契合,一高一低,一柔一剛,配合得格外默契。
演唱過程中,兩人的目光偶爾交彙,藍羽從他深邃的眼眸裡讀到了複雜的情緒,有悵然,有懷念,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深沉。
我叫你玉蝴蝶
你說這聲音可像你
戀生花也是你
風之紗也是你
怎稱呼也在這個世界尋獲你
你哪裡是蝴蝶
然而飛不飛一樣美
夫斯基也像你
早優生更像你
這稱呼配合你才回腸和蕩氣
改得多麼入戲
藍羽想他應該是愛慘了劉月,她強迫自己穩住心神,繼續吟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