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振海藏在被子下的手驟然抓緊,麵上還是一副如以往一般笑吟吟的樣子道:“我即便成了現在這樣,至少也曾肆意過,也取過不小的成就,已經滿足了。
而且我相信就算我沒了腿,回家養病,爸那邊看我這麼可憐,或許會給我留更多的東西給我傍身,畢竟我不像你有手有腳。”
喻振遠從小就在鐘恬的強壓下生活,不管是學習工作還是生活,鐘恬都要過問,很少有肆意生活的一天。
可即便鐘恬如此高要求約束喻振遠,喻振遠的成就也遠不如喻振海,這是他們母子倆的痛!
喻振遠臉色陰沉了一瞬,但又很快恢複過來,笑道:“自然,畢竟你可是爸最驕傲的大兒子,他肯定會為你打算的。
就是你這腿斷了,以後不好找媳婦,說不定要絕後了,爸知道可要擔心壞了。
不過也沒事,我媽肯定能給你找個不嫌棄你殘疾的好大嫂的,就是可能這大嫂不能如大哥的意了,畢竟你都這樣了,估計也沒幾個好女同誌願意嫁給你,不過大哥,你也彆太挑,過得去就行。”
喻振海接著笑道:“可彆了,我可不想以後被彆人抓到我媳婦和彆人偷情。”
喻振遠臉色又是一沉,原本喻振遠在喻言辭的安排下進了政府工作,可前兩年他被人抓奸在床,而且和他偷情的那人還是他領導的媳婦,他領導氣得要把他們送進去,喻言辭花了不少功夫才把這兒子撈出來,但喻振遠也沒了這工作,要不然鐘恬怎麼可能同意喻振遠跟著那些人做生意!
喻振遠冷笑一聲,“大哥,您都這樣了,嘴還這麼毒,也難怪會有這樣的報應。”
他還想再說幾句卻被聽到消息趕過來的沈老給拖了出去,“走走走,病人還要好好休養呢,哪容得了你一直在這打擾!”
喻振遠奮力掙脫開沈老的桎梏,朝著他瞪了眼,轉身離開,他要去給鐘恬打個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順便讓喻言辭知道,喻家如今隻剩下他一個得力的兒子了!
病房內的喻振海低垂著頭,哪還有剛剛懟喻振遠的氣勢,他剛剛還說要回喻家搶喻言辭的家當錢財都是騙喻振遠的,他死都不會要喻言辭一根線!
喻振海偷偷捶了下自己的腿,眼眶再次發紅。
這時,沈老推門走了進來恰好看到這一幕長歎一口氣,“振海,你彆太難過,你這腿並不是沒有恢複的可能。”
喻振海渾身一怔,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沈老,“您,您說什麼?”
“其實我這裡有個藥方能讓你這腿恢複如初,隻是藥方裡有一味藥難尋,而且這藥需要在七天內用上,我覺得條件過於苛刻,不一定能及時給你用上藥,所以你醒來後我就一直沒和你說,怕你有了希望最後又白歡喜一場。”
喻振海遲疑道:“那您現在又為什麼告訴我?”
沈老勾唇一笑:“自然是因為我現在已經能確定今天就能給你用上藥了!你昨天不還一直在問我,小傅他們去哪了嗎?他們就是去山裡給你找藥去了,前不久他們給我打了通電話說是藥找到了,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
說到這,他突然擰起眉,不悅道:“我剛剛急著在藥房配藥,一時不察讓那個小子鑽了空子進來擾你休息,要不然有我在,他怎麼可能進得來?!”
喻振海臉上的笑容真摯了許多,“謝謝,謝謝您沈老,等我好了,隻要您提我什麼都答應您。”
沈老擺擺手:“嗐,要謝也是謝小瑜他們,要不是他們找到藥,我也不可能治得了你。”
喻振海心裡一暖,“自然也要感謝他們。”
下一秒,他又皺起眉奇怪道:“不過二表哥去山裡找藥怎麼還帶上小瑜了?!山裡蚊蟲多,她一個孩子怎麼受得了?!”
沈老暗自吐槽小瑜要不去你這腿就不可能好了。
“咳咳,還不是小傅不放心小瑜留在這,我又要照顧你,沒那麼多精力看著孩子。”
喻振海愧疚地低下頭,都怪他,表哥要不是沒有辦法怎麼可能委屈小瑜跟著他一起上山,他欠表哥的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