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打得疲憊,一屁股坐於門檻之上,望向朱樉與朱棡,問道:“你二人怎不在大本堂研習課業?莫不是又逃課未去聽講?倘若父皇知曉,少不得一頓責罰。”
朱樉忙道:“大哥休得妄言,這幾日我與三弟日日皆往大本堂,從未逃課。
隻因今日宋濂先生身體不適,未曾前來,我與三弟方得一時閒暇。”
朱棣趕忙叫嚷道:“大哥,小弟實不知這雞湯乃嫂子所予,且饒了我吧,不然將我打傷,往後誰為您送雞湯呀?”
朱棡聞言,哂笑道:“四弟此言差矣!倘若嫂子要送雞湯與大哥,三哥我代你跑腿便是,又有何妨?”
朱棣怒目瞪向朱棡,斥道:“三哥,此事與你何乾?休要在此瞎攪和!”
朱棡聽了,反倒來了興致,當下從朱標手中一把扯過鞋子,疾步衝至朱棣跟前,對著其屁股一陣抽打。
朱棡一邊笞打朱棣之臀,一邊叫嚷:“老四啊,我乃你三哥,你竟敢對我如此無禮,著實該打!”
言罷,還瞥向朱標,問道:“大哥,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朱標喟然歎曰:“罷了罷了,放了他吧。
你等三人還是返回大本堂,自行翻閱書卷。
縱宋濂先生未在,亦當自覺勤勉。
讀書之道,非僅賴他人教誨,自身亦須努力鑽研,知曉否?”
朱棣起身,與朱樉、朱棡並肩而立,三人齊聲應道:“知曉了,大哥。”
朱樉撓了撓頭,向朱標說道:“大哥,實不相瞞,我著實不喜讀書。
讀書哪有修習武藝來得實在?日後我可是要為父皇征戰四方,讀書又有何用?”
朱棡亦附和道:“正是正是,大哥,讀書實乃無用之舉,讀之又有何益?”
朱棣心中亦存此念,然深知朱標脾性,硬生生將話憋住。
待朱標目光投來,忙不迭搖頭道:“大哥,我真心覺著讀書益處良多,千真萬確,您務必信我,所言句句屬實。”
朱標聞之,稍感欣慰,言道:“二弟、三弟,汝等瞧瞧,四弟可比你二人懂事許多。
常言道‘書到用時方恨少’,僅恃一身蠻力,日後就藩,又將如何治理治下百姓?”
朱棡暗自埋怨朱棣心思狡黠,趁人不備,暗暗踩了朱棣腳掌一腳。
朱棣疼得牙關緊咬、咧嘴皺眉,卻強忍著未發出聲來。
朱樉道:“大哥,往後就藩,治理地方之事交予那些屬官便好,何苦我來操心,實是繁瑣。”
朱標從朱棡手中拿回自己鞋子,穿上之後,正色道:“倘若你麾下屬官皆為奸佞之徒,他們必魚肉百姓。
屆時你被其蒙蔽而不自知,久而久之,你亦將淪為那魚肉百姓、禍害鄉裡之人,明白否?”
三個弟弟紛紛點頭,齊聲說道:“知道啦,大哥。”
朱標見三人一副漫不經心、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之態,頗感無奈。
此時他亦無更多心力再行訓誡,遂擺了擺手道:“罷了罷了,回去吧。
記得到大本堂去,倘若被父皇撞見你們四處閒逛、肆意玩樂,屆時莫要找我替你們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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