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往來衝突,纏鬥百餘回合。
張定邊雖始終居於下風,卻猶自咬牙支撐,未露敗象。
二人爭鬥之處,煙塵大起,轟然爆響連綿不絕。
周遭圍觀士卒,見狀無不心潮翻湧,暗自思忖:兩位萬人敵交鋒,實乃千載難逢之景!
常孤雛之玄甲,為張定邊利刃砍破數處,其身亦負些許刀傷,所幸傷勢未深。
反觀張定邊,已被常孤雛長槍戳穿幾處,創口通透,渾身鮮血如注,模樣可怖非常。
然張定邊猶自怒目圓睜,緊咬鋼牙,與常孤雛拚死相鬥。
漸次失血過多,張定邊隻覺雙目視物模糊,然猶強振精神,揮刀朝常孤雛砍去。
常孤雛已察張定邊氣數將儘,全無戲耍之意。
見張定邊奮力砍殺而來,常孤雛以長槍撥開其大刀,順勢一槍,徑直洞穿張定邊咽喉。
張定邊張口欲言,唯聞喉間咕嚕之聲。
未幾,氣息漸絕,然雙目猶睜,至死未瞑。
常孤雛抽回長槍,傳召親衛,令其妥善收斂張定邊屍首,待日後擇日送往應天,呈交朱元璋。
旋即,常孤雛目光投向劉益麾下士卒,言曰:“汝等且歸,切記告知劉益,莫要心生詭譎之念。
待本將決意剿滅納哈出之際,便是他劉益效力之時。
在此之前,切勿輕舉妄動。”
劉益麾下將官趕忙伏地稱是,隻見其雙腿瑟瑟發抖,更有甚者,褲襠已然濡濕。
他們此乃首度親見常孤雛酣戰之景,方知那“活閻王”之名並非虛傳,實在令人膽寒。
常孤雛率遼東軍折返邊關,劉益麾下將士亦引兵而還,將常孤雛所言,如實轉達於劉益。
劉益聞此轉述,訕笑數聲,心下思忖:這常孤雛果非易與之人。
然其亦覺慶幸,麾下五千士卒大多安然歸返。
實則劉益此前頗憂常孤雛真將此五千兵馬攜至遼東,編入遼東軍。
今觀之,常孤雛似瞧不上這些人,此豈非對劉益之輕慢乎?
未幾,劉益旋即調整心境,自思被常孤雛輕視,似亦非甚辱之事。
張定邊生死之訊,並未外傳。
彼時,歸至女真部落的愛新覺羅·孟穆特仍勤勉操持諸事,一心盼著張定邊前來,助他重振女真部落。
逾時,常孤雛修書予劉益,令其出兵襲擾納哈出領地。
劉益心下疑惑,然終是遵從常孤雛之令。
納哈出聞知自家領地屢遭劉益士卒劫掠,頓時怒發衝冠,罵道:“劉益,你這醃臢貨,究竟意欲何為!”
納哈出修書詰問劉益此舉何意。
劉益回書稱,乃麾下將領違令擅為,他必當嚴處。
納哈出信之,然久候不見劉益有所交代,方覺自己遭其戲耍。
於是,納哈出調集五萬兵馬,氣勢洶洶兵臨劉益所守邊關。
劉益見狀,頓感頭疼不已,趕忙率軍出城,與之對峙。
然劉益卻無半分懼色,蓋因常孤雛早有明示:但凡納哈出調兵前往劉益處,他便即刻出兵襲擾納哈出領地。
屆時納哈出聞此消息,必當撤軍。
劉益對此深信不疑,畢竟他與納哈出皆知常孤雛行事果決狠辣,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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