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奴聞之,滿臉難以置信之色。“什麼?吾莫不是聽錯了?你竟願放吾走?”
常孤雛言道:“吾似向來未曾限製汝之行動吧?”
觀音奴起身,行至常孤雛跟前,上下打量於他,旋即說道:“你莫非不打算以我要挾吾兄長?”
常孤雛道:“且不提吾常孤雛不屑以女流之輩脅迫他人。單說你兄長,恐即便以你相脅,他亦不會妥協。你身為其妹,於此當知之甚明。”
觀音奴記憶中存有這段時日與常孤雛相處之情景,心中頗感赧然。然其對常孤雛著實略有好感,如此正人君子,實不多見。
不知是何心理作祟,觀音奴偏不欲讓常孤雛順遂其意,遂道:“你叫我走我便走?我偏不!自明日起,我要於這遼東四處宣揚,言我便是你的夫人。你不是向來不願認我這個夫人麼?我偏要叫眾人皆知。”
常孤雛周身氣勢驟變,眼神陡然冰冷,厲聲道:“你這是在要挾吾?”
觀音奴驟遭驚嚇,失聲驚叫,連退數步。刹那之間,她竟覺常孤雛似真會取她性命。
常孤雛自懷中掏出觀音奴之玉佩,擲於她,道:“欲走欲留,悉聽尊便。隻是,若你膽敢於遼東胡言亂語,休怪我心狠手辣。”
言罷,常孤雛即轉身而去,徒留一臉錯愕之觀音奴。
待常孤雛離去,觀音奴回過神來,氣得頓足,“哼!常孤雛,你且給本姑娘等著!”
其後時日,觀音奴並未四處宣揚自己乃常孤雛之夫人,而是用常孤雛為她所起之名——趙敏,於遼東生活。誠然,她亦會不時前往常孤雛處,有意撩撥於他。
某一日,藍玉步入府衙之中,與常孤雛共商軍務。
藍玉聞知觀音奴已然恢複記憶,且此女乃北元大將王保保之胞妹,遂向常孤雛道:“孤雛啊,吾等何不憑這敏敏帖木兒去脅迫王保保,令其歸降大明呢?”
常孤雛道:“且不提此等手段吾不屑為之,那王保保豈會因胞妹之故,便降於大明?”
藍玉道:“不試又怎知?你非王保保,安知他不會投降?”
常孤雛回言:“你非吾,又怎知吾不知王保保不會降於大明?”
藍玉被這番言語繞得暈頭轉向,不禁撓了撓頭,茫然道:“啊?”
常孤雛處置完公務,方出府衙大門,便見觀音奴已在府衙門前等候良久。
觀音奴疾步至常孤雛跟前,把玉佩塞入其手中,嗔道:“這玉佩既被你摸過,我便不要了。”
常孤雛望向身旁之劉三,對其言道:“劉三,既然她不要這玉佩,你便拿去賣了,換些銀錢,好請弟兄們吃酒。”
劉三方欲接過玉佩,觀音奴即刻疾衝上前,揚手一拍,將劉三之手拍落,旋即橫眉瞪向劉三,厲聲道:“你敢拿?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劉三尷尬訕笑幾聲,抬眼看向常孤雛。常孤雛見狀,不禁喟然一歎。
觀音奴轉眸看向常孤雛,嗔怒道:“你若膽敢將這玉佩賣了或是丟棄,我定與你不罷休!”
言罷,觀音奴猛地扭身離去。行不多時,觀音奴忽展顏一笑,低聲自語道:“常孤雛,你休妄圖甩脫我,縱你不喜我,我偏要纏著你。”
觀音奴遠去之後,劉三向常孤雛問道:“將軍,這玉佩還賣否?”
常孤雛抬腿輕踢劉三一腳,罵道:“賣你個大頭鬼!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