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仍有人執迷不悟,以為此不過恫嚇眾人罷了。
有那慣於敷衍的兵痞,於蓋州城內閒遊,飲酒之後,欲覓那煙花之地以遣孤寂,然良久未得。
於街市間,逢百姓便扯住問詢。百姓皆以白眼對之,誰人不知如今遼東自常孤雛頒行法令,勾欄之所儘皆取締。此輩莫非要往牢獄走上一遭?
此等兵痞見百姓竟敢對其使眼色,當即怒起,喝道:“你等賤民,可知大爺是何人?”
遼東百姓毫無懼色,喝道:“汝敢打我乎!”
士卒一愣,遼東百姓此般反應,實出其意料之外。豈不聞百姓皆畏兵乎!然此遼東百姓,何竟如此強硬?
士卒脾氣頓起,揪住那百姓衣領,吼道:“你真當老子不敢揍你!”
百姓揚其頷,喝道:“來!打我,朝此打!”
士卒徹底被激怒,心想一個小小屁民竟敢如此張狂,若不揍他一頓,自己顏麵何存!
那百姓遭捶倒於地,旋即起身,怒喝:“吾與你拚了!”
其餘百姓見此,紛紛加入混戰,把那些外地士卒打得鼻青臉腫。
未幾,蓋州城衛兵趕至,將眾人團團圍住。
衛兵隊長分開眾人,旋即盤問事情緣由。
士卒道:“兄弟,吾不過問那青樓所在,此等刁民便與我等爭執起來,你定要妥善處置。”
士卒心忖,這蓋州衛兵同為行伍之人,料必能給些情麵,心中自是淡定。
衛兵隊長聞罷,並未搭理這些前來學習的士卒,反倒詢問起遼東百姓。
遼東百姓你一言我一語,將事情本末大略道來。衛兵隊長聞畢,向百姓拱手道:“諸位鄉親,此事吾會稟明侯爺。爾等湯藥費可往府衙支取,後續賠償待通報便知。”
外地士卒聞之,頗感難以置信,心想:憑何對這些刁民這般客氣!竟還報銷湯藥費!且聽此言語,似要我等賠償湯藥費不成!?
未待這些外地士卒分辯,衛兵隊長即令衛兵將這幾個外地士卒拿下羈押。
外地士卒呼冤叫屈,然於事無補。
留下的一名衛兵欲登記百姓之名,卻遭百姓拒絕,百姓稱:“侯爺待我等已甚厚,此皆為遼東風評計,我等不要湯藥費!”
言罷,眾人一哄而散。
此衛兵並未詫異,如實回稟。
衛兵隊長將那些外地士卒羈押於看守所後,徑至府衙麵見常孤雛。
衛兵隊長道:“侯爺!今日城內突發鬥毆之事。”
常孤雛停了手中毛筆,問道:“此類事依條例處置便是,莫非有棘手之處?”
衛兵隊長道:“侯爺,乃外地士卒與百姓爭鬥。緣是那些人尋覓青樓,百姓未予好顏,故而衝突。”
常孤雛挑了挑眉:“嗯……無需顧忌,依規處置。”
衛兵隊長領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