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將領雖沉穩鎮定,然高麗邊軍成分駁雜。其間有部分副將心懷不忿,竟抗逆軍令,擅入建州之地界。
建州衛有意不做抵禦,未雨綢繆,早早將建州百姓疏散,縱高麗兵馬肆意劫掠。
此輩高麗士卒,見建州衛竟無抵抗之舉,心內鄙夷至極。想來這遼東軍之名,恐多有誇大。
前番夜襲,不過乘了偷襲之便耳。若真刀真槍對陣,實無必要懼那遼東軍。
未幾,高麗將領覺麾下有部眾突入建州,心下暗呼:“不妙!”
旋即急聚兵馬,匆匆追去。
待高麗將領踏入建州,藍玉已率一千遼東衛之士卒與一萬遼東合成軍疾趨而至。
那諸般闖入建州之高麗士卒,早為藍玉屠戮殆儘,儘皆斬首,懸於尖木之上,列成整排。
高麗將領遠遠望之,大驚失色,遽然勒住韁繩。
藍玉麾軍前行,徑趨建州對側之高麗營寨。
高麗將懼與藍玉戰,遂引軍而退。一麵整飭防禦,一麵遣人馳報於朝。
藍玉所部勢如破竹,一路進擊,殺得高麗上下膽戰心寒。
李仁任聞遼東軍與高麗軍齟齬頓生,遽覺事有不妥。其為親元之輩,然非欲此刻便與大明構隙。
今高麗朝局未靖,辛禑不過傀儡,李仁任攝理朝綱。國內亂象猶熾,一旦與遼東構兵,實無半分裨益。
李仁任乃遣人出使應天府,詣朱元璋前,問遼東軍何故犯高麗。
遼東軍之奏亦至應天,朱元璋即決斷,令遼東總攝高麗戰事,往高麗戡亂!
淮西黨屢進諫勸,然皆為朱元璋斥回,且言再有議此事者,斬勿赦!
淮西黨雖心有戚戚,然聖意已決,皆不敢再言。
遼東得令,整軍速發,一路旌旗獵獵,氣勢洶洶直逼高麗。
李仁任聞之,心憂如焚,急召群臣共商禦敵之策,然眾臣各懷心思,朝堂之上,議論紛紜,卻難有良策。
高麗國內人心惶惶,百姓憂懼戰事禍及自身,市井之間,皆傳大明軍威之盛,一片亂象叢生之象。
遼東軍自建州進發,徑趨高麗。於此同時,遼東水師自金州揚帆,直逼高麗海疆。
李仁任未料及此,亟以重金賄倭寇,令其阻截遼東水師。
倭寇爽然應諾,然發兵之際,卻遷延遲緩。李仁任遣人詰問,其首領曰:“欲速行軍?須增金!”
李仁任見倭寇借機索詐,心內恚怒,然當下情勢緊迫,無奈隻得破財,遂允之。
倭寇果速其進兵,然甫與遼東水師一戰,即駭懼欲死!此豈止水師,直乃海上收顱之眾也!
藍玉獲獨掌兵符之機,一路行兵,不躁不迫,進止得法,尤善聚殲之術。
經學識充養心智之藍玉,已具帥才風範,與昔日奮不顧身之打法相較,實有天壤之彆。
一路之上,藍玉以替高麗王室清君側為名,高麗百姓皆簞食壺漿,迎大明王師。
藍玉不禁歎服,以智禦戰,果亦暢然。
遼東水師於高麗沿海常作威懾之勢,然未嘗擾及高麗百姓。
此使高麗百姓於大明之軍,頗懷好感。
劉三於沿海掣肘高麗部分兵馬,兼之親明一派從中運作,令親元之輩焦頭爛額。
北元聞高麗親元派得掌政權,奇皇後與北元太子野心複熾。
奇皇後令歸附己之遼東北部諸部,合組聯軍,襲擾遼東北部邊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