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皇後笑言:“小孤雛果真長成,愛民若子,名實相符也。”
眾人敘談有頃,臨安公主與趙敏扶馬皇後登車,三人共乘。遼國公府之車輿,非為奢華,亦未循逾製,唯寬敞安適稍異,餘者與他車無彆。
對此,馬皇後不以為意,常孤雛位尊權重,然行事仍尚簡樸,誠可嘉也。
金州百姓識得常氏家徽,僅對車隊駐足致禮,未多滋擾。
馬車行於金州城中,若行平地,鮮遇顛簸。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行人熙攘,皆麵露祥和之色。
道旁垂柳依依,隨風搖曳,似在為車駕輕舞。
百姓見車輿過,或拱手作揖,或頷首微笑,儘顯敬重之意。
車內馬皇後、臨安公主與趙敏輕言細語,時而笑語嫣然,時而感慨喟歎,一路行來,頗覺愜意。
既離金州之境,有水泥大道徑直通於複州。
馬皇後撩起車簾,但見此路,心疑其為石板所築。
馬皇後問曰:“臨安,此路恐耗卻諸多勞力乎?”
臨安公主對曰:“母後,此乃水泥路也。孤雛哥哥言,其澆築之時,非甚勞神費力,且堅硬如石板,縱逢雨日,亦不致滑濘。”
繼而,臨安公主乃以自常孤雛處聞得者,為馬皇後詳述水泥路之澆築之法:“先平其地,整飭平實,無有凹凸。再取水泥、沙石,按一定之比例,混以適量之水,攪拌均勻,成漿糊狀。傾之於所整之地,以器具攤平抹勻,待其慢慢凝固成型。其間,尚需留意養護,勿使乾裂,如此便成此堅固之路。”
馬皇後聞之,不禁嘖嘖稱奇。
常孤雛真乃天予大明之福星也!
未幾,馬皇後問及臨安與趙敏,緣何其一已破處子之身,其一尚守完璧。
臨安公主聞之,頓時麵露委屈之色,遂將常孤雛所言待其年至十八,生育方於身體有益之事,一一說與馬皇後。
“母後,孤雛哥哥曾言,女子年方十八,氣血方盛,此時生育,於身有益。故而,女兒尚未……”
趙敏恐馬皇後生疑,忙解釋道:“母後,夫君雖與妾……然並未留子嗣。夫君言,需待臨安妹妹及笄之年,先讓臨安妹妹孕育子嗣。”
臨安乃正統公主,亦為正妻。趙敏雖獲封公主,然終究位列側室。
常孤雛此舉,趙敏深以為然。於趙敏而言,但能與常孤雛長相廝守,便已心滿意足。
馬皇後聞言即明,亦未加苛責。實乃朱家有負於常孤雛,其已苦等臨安數載,否則常孤雛或早於數年前便已有後嗣矣。
月二日,眾人抵蓋州遼國公府邸。
常遇春見遼國公府邸,乃言:“此即孤雛那小子之遼國公府邸?何其簡陋也!雖知不事鋪張乃善舉,然此府邸實難副其遼國公之尊號。”
馬皇後謂常遇春曰:“遇春,此想必乃小孤雛之意,毋庸多言。”
及眾人入遼國公府邸,視大堂之牌匾,上書“為萬民服務”五字。
馬皇後凝視此匾,陷入沉思。
曆代皆雲,為官者乃百姓之父母官,父母之於子女,甘願傾其所有,此乃千古不易之理。
然施於官民之間,卻常悖其本。
今常孤雛於遼東,竟能將此理踐於實務,實為難能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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