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諸般禮物,大半乃贈朱雄英,餘者則送與常貞及馬皇後。
東宮之中,呂氏聞藍氏又來探視太子妃,心中羨慕非常。常家得允常來探望太子妃,此乃太祖朱元璋莫大之恩典。
呂氏目見眼前正蹣跚學步之朱允炆,心中不禁泛起幾分酸楚。
朱雄英常隨馬皇後,與朱元璋相處之時亦久。然朱允炆欲見馬皇後與朱元璋,實非易事。
嫡庶有彆,其待遇之差,誠為懸殊。
呂氏雖為側妃,然朱標旬日之間,八日皆宿於常貞之處。常貞容貌不若呂氏嬌豔,然朱標對其寵愛非常,令呂氏頗感落寞。
呂氏非甘居寂寞之人,若長為側妃,不知何年方得出頭。且宮中向以母憑子貴,朱允炆身為庶出,日後至佳前程,不過就藩為藩王耳。
呂氏豈願安於此狀?實非也,其亦欲母儀天下,冀令己子競逐那至尊之位。
太子妃寢殿中,朱雄英口食其舅自遼東寄回之零食,手弄舅所寄之玩具,不亦樂乎。
常孤雛常為朱雄英寄回畫本,朱雄英甚喜之。
朱雄英於常孤雛此舅印象尚淺,然心中卻甚喜此舅。
朱雄英奔至常貞身前,問道:“母妃,大舅舅今年可會歸來看雄英?”
常貞將朱雄英抱至腿上,柔聲道:“雄英乖,你大舅舅於遼東擊寇,護佑百姓。待他得閒,必歸來看你。”
朱雄英頷首,此語母妃已言無數次,然大舅從未歸。雖每年大舅皆寄諸多物件予他,朱雄英仍欲睹大舅容貌。
恰此時,朱允炆至,神色間略顯怯懦。
朱雄英見之,奔至朱允炆身前,牽其手,同至常貞跟前。
朱允炆怯然請安:“允炆拜見嫡母。”
常貞柔聲言:“允炆,無需多禮。”
常貞待人接物仿若馬皇後,甚得人敬。然朱允炆受呂氏教導,於常貞心存畏懼。
朱雄英奔至布袋旁,抓一把大舅所寄零食,遞與朱允炆。朱允炆眼中滿是渴望,終卻搖頭。
呂氏教誨言猶在耳,朱允炆雖饞之,然更懼母妃斥責,故拒之。
朱雄英徑將零食塞入朱允炆衣內,道:“二弟,食之,吾尚有許多,此乃大舅自遼東寄來者。”
朱允炆心中豔羨非常,朱雄英之大舅常孤雛乃國公,又為封疆大吏,其外公亦為國公。相較之下,朱允炆舅氏一族,頗為寒微。
常貞向朱允炆道:“允炆,拿去食之,莫卻雄英美意。”
朱允炆喏喏道:“是,嫡母。”
朱允炆離去後,藍氏謂常貞曰:“此二皇孫緣何這般怯懦?”
常貞向其母藍氏道:“母親,毋需多憂。”
常貞豈會不知呂氏如何教導朱允炆,然此事常貞不欲多言。但求呂氏安守本分便罷。
今常貞又有身孕,朱標常伴其側,於呂氏,難免略有冷落。
常貞曾勸朱標,望其多顧呂氏,然朱標不聽。常貞得寵雖喜,卻知後宮安穩至關緊要。
是夜,馬皇後遣人至,將朱雄英迎入坤寧宮。
朱雄英又與馬皇後談及常孤雛,馬皇後亦不嫌煩,為朱雄英講說常孤雛幼時之事。
朱雄英聞大舅曾揍其父,讚道:“大舅真乃豪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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