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孤雛得知晉王朱棡於山西有心發展工坊,便差人奔赴山西。
所遣之人,均是遼東精挑細選之士。
一行人抵達山西後,即刻著手幫晉王朱棡籌建工坊。
那工坊之中,從工匠到雜役,無一不是來自遼東。
他們帶著遼東特有的技藝與乾練,迅速投入工坊的搭建與籌備諸事。
晉商聞此消息,心中暗忖,覺著這晉王朱棡似非等閒之輩,確有些手段。
於是,數名晉商相約,一同往晉王府拜會朱棡。
眾人寒暄一番後,其中一位頗具威望的晉商率先開口,恭敬問道:“王爺,聽聞遼東匠人來此籌建工坊,想必其中必有非凡技藝。我等冒昧,想向王爺打聽打聽那煤礦加工之術,不知王爺能否賜教?”
朱棡神色淡淡,隨意敷衍道:“哦,此事麼?那工坊一應事務,皆由遼東來人全權操辦,本王不過坐享其成,分些利潤罷了,至於煤礦加工之術,本王實不知詳情。”
晉商們聞朱棡此言,心中頓時怏怏不樂。
他們此前奉上煤礦礦山,所求者,便是朱棡憑借遼東助力,弄來先進加工之術。
如今聽朱棡這說法,若隻是如此,他們這一番付出,豈不是白白送了礦山,毫無所得?
眾人互望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瞧出幾分懊惱與不甘。
然晉商雖心有憤懣,卻哪敢對朱棡口出惡言。
他們暗自思忖,此番送煤礦礦山之舉,雖未達預期,倒也能權當是送個人情予朱棡,日後或能有所用。
再者,這礦山相送之事,亦可作為一個把柄,若朱棡日後行事不當,他們也並非全無應對之策。
如此想著,晉商們強壓心中不快,麵上仍堆滿笑意,又與朱棡周旋一番,才告辭離去。
晉商們滿心怨憤,遂將晉王朱棡收了好處卻未按約辦事的情由,告知陸仲亨。
陸仲亨聞罷,不禁長歎一聲,一臉無奈。
對方乃是親王,身份尊貴無比,手握重權。
他陸仲亨雖有些勢力,可又能如何?
隻能暗自搖頭,徒呼奈何,一時也想不出妥善應對之法。
晉商見狀,忙向陸仲亨建言:“陸公,既已捏住這把柄,不妨聯絡朝中之人。往後若有變故,此把柄或能派上大用場,關鍵時刻,也可叫晉王有所忌憚。”
陸仲亨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心想晉商所言有理,隻是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不可貿然行事。
陸仲亨頷首應下,即刻差人往胡惟庸處傳信,將晉王諸事詳細道明。
心中暗忖,當今聖上朱元璋,定然不會坐視兒子與民爭利。
待得有人據此彈劾朱棡,那時朱棡定難以輕鬆應對,自會有所收斂。
朱棡來到山西後,憑借親王之尊,順利接手了一部分邊關防務。
他行事果敢,調度有方,不多時日,便將這部分防務梳理得井井有條。
如此一來,原本掌控諸多兵權的陸仲亨,手中權力在無形中被分走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