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仲亨與吉安知府滿心期望,靠著這幾個“替罪羊”,能暫且瞞過胡惟庸與常遇春,僥幸逃過這一場大禍,隻是心中仍不免七上八下,不知這計策能否奏效。
胡惟庸轉頭望向常遇春,開口問道:“常國公,依您看,這些小吏所言,可信否?”
常遇春聽聞,擺了擺手,神色淡然道:“此次你乃欽差,肩負查辦重任,咱不過是奉聖上旨意,帶兵護你周全而已。你若覺得可信,那便罷了;你若存疑,隻管繼續追查下去便是。”
胡惟庸聽聞常遇春這般回應,心中暗叫不妙。
常遇春話語雖未直言,但話中深意,胡惟庸豈會不知,這分明是在警告自己。
無論自己做何決斷,常遇春都會一五一十稟報給朱元璋。
胡惟庸心中五味雜陳,額間悄然沁出細汗。
若他袒護陸仲亨等人,草草結案,常遇春定會如實上奏,朱元璋盛怒之下,自己恐難辭其咎;可若秉公徹查,勢必牽扯出眾多胡黨之人,同樣會引發諸多麻煩。
他暗自懊悔,本以為有陸仲亨這層關係,此次吉安府之行能順遂收場,卻不想常遇春橫插一杠,將自己置於這般兩難境地。
胡惟庸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心中卻飛速盤算著。
胡惟庸哪會輕信常遇春所謂帶兵是來護他安危的托辭。
他心裡清楚,朱元璋差常遇春率五千兵馬同來吉安府,實則是忌憚有人狗急跳牆、趁機作亂。
吉安府此次賑災舞弊之事重大,涉及眾多官員,一旦東窗事發,難保有人不會孤注一擲,做出極端之舉。
朱元璋心思縝密,怎會不防著這一點。派常遇春前來,既震懾住心懷不軌之人,又能對胡惟庸形成製衡。
胡惟庸不禁苦笑,自己本想借此次查辦之機,暗中將事情遮掩過去,卻不想朱元璋早有防備。
如今常遇春如芒在背,自己行事處處受限,接下來該如何周旋,著實讓他頭疼不已。
往後幾日,胡惟庸佯裝一副深入徹查的模樣,在吉安府四處走動。
他與官員們頻繁交談,翻閱著各類賬目,看似忙碌,實則避重就輕。
那些被水災衝毀的百姓田地,他絲毫未去查看,對於田地究竟如何落入士紳豪族之手,更是不聞不問。
常遇春則默默跟在胡惟庸身旁,冷眼旁觀。
他既不言語,也不乾涉胡惟庸的舉動,隻是那目光銳利如鷹,將一切看在眼裡。
胡惟庸雖佯裝鎮定,可被常遇春這般盯著,心裡難免發虛,卻又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演下去,心中暗暗焦急,不知這局麵該如何收場,更不知常遇春心中究竟打著什麼主意。
一日,瞅準常遇春回了軍營,胡惟庸趕忙遣人喚來陸仲亨等一乾人。
他壓低聲音道:“如今情形緊迫,常遇春盯得緊,咱們得想個法子應付過去。你們速速交出幾個士紳豪族,用以處置,另外,再推出些無關緊要的官員交差。”
陸仲亨麵露難色:“大人,這……士紳豪族與咱們多有關聯,推出去恐怕……”
胡惟庸眉頭一皺,厲聲道:“都到這時候了,還顧得上這些?不如此,大家都得遭殃!”
吉安知府也麵露憂色:“可推出官員,他們若亂說話……”
胡惟庸冷哼一聲:“事先交代好,敢亂說,他們家人可都在咱們手裡!”
眾人無奈,隻得應下,匆忙去安排,心中皆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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