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問:“如何栽跟頭?”
韓月冷笑:“藍玉的人查案時,腰間都掛著塊刻著‘涼侯府’的腰牌,這是他們的記號。咱們讓幾個機靈的教眾,換上與查案弟兄相似的短打,夜裡去搶城南王富商的宅子——那老兒最是愛財,又與府衙交好,他一鬨,滿城都會知道。”
朱允炆點頭:“好主意。還需留下些憑證。”
韓月道:“早已備好。讓教眾得手後,故意丟下一塊仿造的‘涼侯府’腰牌,再在牆上用刀刻個‘查’字,保管沒人懷疑。”
次日三更,城南王宅果然出了事。
三個蒙麵漢子翻牆而入,捆了家丁,撬開銀庫,掠走了上千兩銀子。
臨走時,果然在院中丟下塊腰牌,牆上還留了個歪歪扭扭的“查”字。
王富商又驚又怒,天一亮便揣著腰牌直奔府衙,哭嚎道:“藍侯爺的人搶了我家!說是查案,實則劫掠,哪有這樣的道理!”
府尹見了腰牌和牆字,不敢怠慢,忙報給藍玉。
消息傳開,街市上頓時議論紛紛。“怪不得查案查得緊,原來是想趁機發財!”“涼侯府的人也太無法無天了!”
先前受過朱允炆恩惠的百姓更是跟著鼓噪,一時間,罵聲都指向了藍玉的手下。
藍玉接到報案,看著那塊仿造的腰牌,氣得臉色發白:“好個陰毒的計策!這是要把咱家的名聲徹底搞臭!”
張忠急道:“侯爺,這明擺著是栽贓,咱們得辯白啊!”
藍玉道:“如何辯白?腰牌是仿的,可模樣逼真;牆上的字,誰又能證明不是咱們的人刻的?王富商一口咬定是查案人員,百姓又隻信眼前所見,辯白隻會越描越黑。”
正說著,朱允炆派人來了,假意關切:“侯爺,外麵都鬨翻天了。王富商在府衙哭著要說法,百姓也都在議論,您看是不是……得給個交代?”
藍玉壓著怒火:“王爺放心,咱家定會查清。若真是弟兄們犯事,絕不姑息。”
可他心裡清楚,這案子根本查不出結果——教眾早換了衣裳,贓銀也藏進了白蓮教的據點,哪裡去找蹤跡?
不出三日,“藍玉手下借查案劫掠富商”的說法便傳遍了高麗城。連邊防的兵卒都聽聞了風聲,私下裡議論紛紛。藍玉無奈,隻得將盯防王府的弟兄儘數撤回,對外宣稱“嚴查內部,整頓綱紀”,才算稍稍平息了些輿論。
王府偏院,朱允炆對韓月笑道:“這下好了,再沒人敢輕易靠近王府了。”
韓月卻道:“這隻是讓他們暫時縮手。藍玉定會疑心,往後行事更要謹慎。”
藍玉坐在府中,望著窗外,心中憋了一股火。
他知道這是韓月的手段,卻抓不到證據。
查案的人手被撤回,王府徹底成了盲區,白蓮教的動靜更是半點探聽不到。
這栽贓之計,不僅壞了他的名聲,更斷了他最後的眼線,當真是釜底抽薪。
高麗的天,似乎越來越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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