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派係的官員得了呂氏的授意,率先在朝中發難。
那為首的官員手持一疊奏折,在朝堂上慷慨陳詞,曆數藍玉在高麗的“罪狀”——一會兒說他治邊無方,引得民怨沸騰;一會兒又說他獨斷專行,不把藩王放在眼裡,句句都往狠裡紮。
朝中那些依附呂氏的勢力見狀,也紛紛應聲附和,你一本我一本,奏折堆得像座小山。
他們異口同聲,都請朝廷速速將藍玉調離高麗,削去他的軍政大權,另派得力官員前往接任,免得再生禍端。
一時間,朝堂上群情洶洶,附和之聲此起彼伏。
那些奏折裡的“罪狀”雖多是偽造,卻被說得有鼻子有眼,仿佛藍玉真成了禍國殃民的奸佞。
這般陣仗,直教朝中其他官員也不敢輕易出聲辯駁,隻看朝廷如何定奪。
朱允炆在高麗聽聞應天彈劾藍玉的風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當即喚來心腹密令:“速回應天,遞份奏報給朝廷。”
那心腹領命,星夜兼程趕回。
不多時,一份“藍玉在高麗苛待地方、強征糧草,屢屢阻礙藩府事務”的奏報便送抵朝堂。
奏報裡,朱允炆字字“懇切”,細數藍玉如何“專橫”——說他無視藩府調度,強征高麗百姓糧草充作軍餉,引得地方怨言載道;又說他對藩府政令陽奉陰違,處處掣肘,簡直目無藩王。
這番話與江南官員的彈劾奏折如出一轍,恰似鐵證一般,將藍玉“失職”的名頭死死坐實。
朝堂之上,本還有人對彈劾存疑,見藩王親自遞來奏報佐證,便再無二話。
眾人隻當藍玉當真如此不堪,彈劾之聲愈發高漲,隻待朝廷降罪。
朱允炆在高麗聽聞消息,端起茶杯淺啜一口,眼底滿是得意——藍玉啊藍玉,這一步棋,你再難翻身了。
朝堂之上,彈劾藍玉的奏折引發軒然大波。
一派力主嚴懲,稱藍玉在高麗禍亂地方,不除難安民心;另一派卻覺事有蹊蹺,勸朝廷審慎查證,莫要冤枉忠良,兩邊爭執不下,吵得麵紅耳赤。
呂氏派係見爭議不休,索性加力造勢。
那些依附呂氏的官員連日在朝中大呼小叫,一口咬定“藍玉不除,高麗難穩”,又搬出百姓“怨聲”、富商“訴狀”,隻說若不儘快處置藍玉,恐生民變,逼著朝廷拿主意。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
他知藍玉是開國猛將,沙場拚殺多年,功不可沒;可眼下彈劾的罪狀條條“確鑿”,連朱允炆都遞了奏報,加上呂氏一派日日鼓噪,民心、邊情似都係於一念之間。
處置吧,怕寒了功臣之心;不處置吧,又恐真如所言,亂了高麗局勢。
一時之間,這位鐵血帝王也陷入兩難,遲遲未下決斷。
隻是經此一鬨,他對藍玉心中終究是起了疑竇——畢竟眾口鑠金,那一堆堆“證據”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多想幾分。
朝堂的風,終究是吹向了對藍玉不利的一邊。
藍玉在高麗軍中聽聞應天彈劾的消息,猛地將手中馬鞭往地上一摔,怒喝一聲:“好個呂氏,好個允炆!竟聯手構陷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