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樸承嗣嘴角勾起一絲殘酷的冷笑。
他揮手,隱藏於棱堡兩側高地的伏兵驟然殺出!
高麗步兵手持長矛重盾,如同兩道鐵閘,狠狠夾向被迫停下、建製混亂的金軍前鋒!
冰河兩岸徹底化為沸騰的絞肉場!
女真勇士的個人武勇在組織完備的陷阱和火器撕裂下被消磨殆儘!金兀術的帥旗在混亂中節節後退……
鴨綠江,自此南岸徹底易主!消息傳回汴梁,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洶湧的深潭。
靖康二年正月,汴梁皇宮深處暖閣。陳太初被秘密召見。
皇帝趙桓形容憔悴,眼神驚惶:“元晦……金人……高麗……還有西夏在側……朕……朕夙夜憂歎,幾無眠食……”他一把抓住陳太初的手,竟帶了哭腔,“朕知你不願!然……然兵凶戰危,燕雲百姓嗷嗷待哺!金使言,隻需將那……那淘汰的三百門虎尊炮交付……他們即刻退出燕雲,永為兄弟之邦!以區區軍械,息刀兵於一時,拯三百萬生靈於水火……”
他仰頭,眼中帶著卑微的祈求,“看在這億萬生民的份上,允了吧……卿之忠勇,朕深銘五內!”
暖閣內炭火燃燒的劈啪聲,如同砸在人心上。
陳太初垂眸,目光落在皇帝顫抖的手指上,又望向窗外汴京灰蒙蒙的天空。
憤怒、悲哀、嘲諷,最終都沉澱為一片古井般的幽深。
金人被打怕了後方不穩,這是鐵的事實。
樸承嗣那頭餓狼得了甜頭,必然更添禍患。
可眼前這位天子,不是雄主,他是趙桓。他的恐懼,他的推諉,早已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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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的死寂後,陳太初緩緩抽出手,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陛下所憂社稷黎民,臣深知。臣……遵旨。然臣隻送炮三百,皆為此前軍器坊所鑄老炮炮身,不堪久用。炮架、炮子、火藥、射手,一應俱無。望金人得了此物……安分守己。”
趙桓如釋重負,幾乎癱軟在禦座上,口中喃喃:“好,好……安分就好……元晦……委屈你了……速辦!速辦!”
靖康二年二月初,雪融時節,大地猶寒。
大名府路雄州邊鎮,一片肅殺。
三座巨大的炮台緩緩升起,上麵堆滿了黝黑沉重的鐵管——三百門布滿鏽跡、膛線磨損的淘汰“虎尊炮”炮身,如同巨大而冰冷的廢鐵森林,在初春的日光下反射著怪異的光芒。
炮台下,是列陣如林的玄甲宋軍,森然的燧發槍刺刀寒光閃爍。
陣前,金國西路軍統帥完顏宗翰的親信將領、東路軍的殘部將領,神色複雜地望著這些“饋贈”。
“炮在此!拿去!”負責交割的張猛聲如洪鐘,金戈交鳴般刺骨,“自此界石以北,燕雲十六州,刻起複歸中華!爾等不得再入一步!滾!”
幾名金軍將佐臉上肌肉抽動,帶著屈辱,指揮著簽軍士兵,在無數冰冷槍口的注視下,小心翼翼地拆卸著那些冰冷的鐵疙瘩。
不遠處,嶽飛親自壓陣,騎兵精銳如狼群逡巡。
拒馬河冰層下,似有奔騰的暗流激湧。
數日後,北風卷著殘雪。
盧龍塞城頭,一麵破碎的金國狼旗被粗暴扯下,如同破布般丟下萬丈深淵。
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赤紅宋旗!
“我宋!”身披玄甲的陳華啟,拔出佩刀,以刀脊重重磕在斑駁古老的城磚上!火星迸濺!
“萬勝——!!!”城上城下,壓抑了百年之久的怒吼衝霄而起,震碎邊塞長雲!淚水混著雪水,在飽經戰火與屈辱的燕雲老兵臉上肆意流淌。
幾片晶瑩的冰棱從女牆上墜落,跌入迎風招展的旗幟卷起的風中,瞬間碎裂,如同那枷鎖百年、終被砸得粉碎的囚籠!
千裡之外的汴梁,快馬飛奔入宮:
“捷報!捷報——!盧龍塞、幽州、雲中……燕雲十六州,已全複歸版圖!”
宮牆之內,趙桓長籲一口氣,癱坐龍椅,臉上露出一絲虛弱的笑容。而樞密院簽書房,陳太初立於輿圖前,手指重重點在“燕雲”二字之上。地圖邊緣,標著“高麗”、“西夏”、“金都”、“地中海”、“古裡”……他的目光,已然越過這道剛剛補全的防線,望向更遼闊也更凶險的遠方。
冰河血火焚胡虜,玉斧劈開舊河山!然而塵埃落定,也不過是新局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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