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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倆穿越者麵對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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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四年,三月十六,醜時三刻,汴梁皇城,樞密院白虎堂。

夜已深,皇城內外的廝殺聲、哭喊聲、救火聲漸漸平息,但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焦糊味與未散的硝煙,依舊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曆了一場天崩地裂的浩劫。白虎堂,這間昔日樞密院議事、存放軍事機密的重地,此刻燭火通明,卻空蕩寂靜得可怕,唯有火盆中木炭偶爾發出的劈啪聲,與粗重壓抑的呼吸聲交織。

樸承嗣渾身濕透,血跡斑斑,被用浸泡過牛筋的特製麻繩,以一種極其屈辱的方式,牢牢捆縛在一張沉重的紫檀木圈椅上。繩索深深勒進他的皮肉,令他絲毫動彈不得,麵具早已被摘下,那張布滿新舊燒傷疤痕、猙獰可怖的臉,在搖曳的燭光下,如同從地獄爬出的惡鬼。唯有那雙眼睛,透過淩亂黏濕的頭發,死死盯著坐在他對麵的陳太初,眼神複雜——有刻骨的怨毒,有瀕死的瘋狂,有濃濃的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洞悉一切的嘲弄。

陳太初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玄甲已卸,隻著一襲玄色常服,神色平靜,目光幽深,如同古井寒潭,不起波瀾。他揮了揮手,除了如同鐵塔般侍立身後、手按刀柄的方龍、方虎兄弟,其餘人皆無聲退了出去,沉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嘎吱”一聲悶響,隔絕了內外。

死一般的寂靜,在空曠的大堂中彌漫。隻有三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良久,陳太初端起手邊方幾上一杯早已冰涼的殘茶,輕輕啜了一口,目光未曾離開樸承嗣的臉,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

“思密達?”

三個字,用的是一種略帶調侃、卻又異常清晰的現代韓語發音。

“……”樸承嗣渾身猛地一顫!那雙死寂的眼眸中,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如同見鬼般的驚駭光芒!他死死盯住陳太初,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卻說不出一個字。

陳太初放下茶杯,微微歪了歪頭,語氣依舊平淡,卻換成了流利的漢語:“怎麼?你不是來自高麗嗎?連自己家鄉的問候語,都聽不懂了?還是說……”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對方的靈魂:“你的‘家鄉’,其實並不在此時的高麗?”

“你……你……”樸承嗣嘶啞地擠出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如同破鑼。他眼中的驚駭,漸漸被一種更深沉的混亂、恐懼與瘋狂所取代。他猛地掙紮起來,捆縛的繩索深深勒進皮肉,滲出血跡,他卻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瞪著陳太初,仿佛要從他臉上看出花來。

李鴻章的北洋海軍,連倭寇都無法擊敗,用什麼力量保護藩屬國!朝鮮那時候民不聊生,再加上倭寇入侵,我身為朝鮮人卻無法自己做主,鬱鬱而終,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你還阻擋我!

晚清!朝鮮!倭寇侵犯!民不聊生!憤恨而死!

陳太初心中豁然開朗!所有的疑團,在這一瞬間,串聯了起來!

原來如此!

難怪他對火器、艦船、殖民如此熱衷且熟悉,甚至能造出龜甲船和仿製燧發槍!那是朝鮮在近代被日本與列強輪番蹂躪的血淚記憶催生出的執念!

難怪他對中原有著如此複雜的情緒——既向往其富庶文明,又嫉恨其強大,更摻雜著作為屬國、在曆史夾縫中求存的屈辱與不甘!所以他既想占據中原,又不惜引倭寇為援!曆史的創傷,穿越時空,扭曲成了偏執的野心與仇恨!

難怪他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異常”!因為他自己就是同類!蒸汽機、鐵甲艦、近代軍事思想……這些遠超時代的知識與產物,在另一個穿越者眼中,無異於黑夜中的明燈!

“所以,你在北美,與土著‘交易’,實為掠奪與殖民;在遼東,勾結女真,意圖裂土;在汴梁,弑君篡逆,引狼入室……”陳太初緩緩道,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冰錐,刺入對方心底。“都是因為,你覺得……這一切,本該是你的?還是因為,你覺得,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向那個讓你‘憤恨而死’的時代,‘複仇’?哪怕……是向一個毫不相乾的‘前世’?”

“不相乾?!”樸承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嘶吼起來,劇烈地掙紮,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卻依舊咆哮道:“怎麼不相乾?!曆史!你難道不知道曆史嗎?!如果沒有你!這宋朝,早該亡了!亡在金人手裡!你保的那兩個廢物皇帝,都該被擄到北國,受儘屈辱而死!公主妃嬪,都要被‘牽羊禮’!這中原萬裡,都該是大金……不!是我樸承嗣的囊中之物!我也隻不過是想……想改變這該死的曆史!想讓我的民族,不再受那般苦難!我有什麼錯?!是你!是你屢次三番壞我好事!在美洲是你!在遼東是你!在這裡還是你!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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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嘶力竭地吼著,仿佛要將心中積壓了兩世的怨毒、不甘與瘋狂,全部傾瀉出來。

陳太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直到樸承嗣吼得聲嘶力竭,隻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如同重錘,敲在對方心上:

“因為,我知道,曆史的教訓,不是用來‘複仇’的工具,而是用來避免重蹈覆轍的警鐘。”

“因為,我知道,任何以‘拯救’為名的掠奪、屠殺與奴役,最終都隻會製造出更深的苦難與仇恨。”

“因為,我腳下的土地,生活的人民,是真實的,不是你我記憶中的一段冰冷文字。他們的悲歡,他們的生死,他們的未來,不該成為你我這種‘異世之魂’實現個人野心或宣泄前世怨憤的籌碼。”

“至於龍椅……”陳太初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諷刺的弧度,“坐上去,然後呢?像你一樣,用恐懼與血腥來統治?製造一個更大的,屬於這個時代的‘帝國’?樸承嗣,你的悲哀,不在於你來自哪裡,而在於……你從未真正‘來到’過這裡。你的靈魂,還困在你那個‘朝鮮被侵略百姓困苦’的噩夢裡,並且想把這裡,也變成了噩夢。”

“你放屁!你懂什麼!你這個……懦夫!偽君子!”樸承嗣被戳中了最深的痛處,癲狂地嘶吼著,眼中布滿血絲,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懦夫?偽君子?”陳太初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皇城中尚未完全熄滅的零星火光,以及天邊那一抹即將亮起的魚肚白。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或許吧。但至少,我在試著讓這裡的人,能活得輕鬆些,也就是過兩天應該過的日子,而不是你手中隨意擺布、殺戮的棋子,更不是你用來填補內心空洞與仇恨的祭品。”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樸承嗣那張因憤怒與絕望而扭曲的臉上,語氣恢複了冰冷:“你說我逼你。美洲,是你先劫掠我商隊,殺我船員。遼東,是你先屠殺我華夏百姓,裂我疆土。汴梁,是你弑君亂國,荼毒生靈。每一步,都是你在選擇仇恨與毀滅。我隻是在阻止你。”

“至於你問我為何不去攻打日本……”陳太初眼中寒光一閃,“你以為,我會放過那些渡海而來,手上沾滿我大宋子民鮮血的倭寇嗎?你,不過是第一個。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樸承嗣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什麼,但最終,隻是發出一陣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怪笑,笑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嘲諷、怨毒與……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淒涼。他知道,自己完了。徹徹底底地完了。不是敗給了陳太初,而是敗給了自己心中那團從前世帶到今生,從未熄滅,反而越燒越旺的毒火。

“你我之間的賬,算清了。”陳太初不再看他,對身後的方龍道:“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明日……交由陛下與朝廷,公審此獠。”

“是!”方龍抱拳,與方虎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將徹底癱軟下去、眼神空洞的樸承嗣拖了出去。

陳太初獨自站在空曠的白虎堂中,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久久沉默。與另一個穿越者的對決,以這種方式落下帷幕,心中卻並無太多勝利的喜悅,隻有一種沉重的疲憊,與對未來更深的思索。曆史的慣性,人心的幽暗,穿越的意義……這些問題,或許永遠沒有答案。但眼前的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輕微的喧嘩,隨即是整齊的腳步聲與甲葉碰撞聲。一名親衛在門外低聲稟報:“王爺,陛下的鑾駕,已至宣德門外,正往大慶殿方向來。”

陳太初收回目光,眼中的疲憊與思索瞬間斂去,重新恢複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平靜。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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